兄弟撩到手的高冷黑丝女上司,是我的妻子 1-9
第1章
新的一周,照例的晨会。苏曼永远是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的。
会议室外的走廊,高跟鞋有节奏地敲击着地砖。她的步伐不快不慢,但那声音每靠近一步,会议室里嗡嗡的交谈声就会心照不宣地矮下去一截,直至鸦雀无声。
随着玻璃门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质地细腻的黑丝袜中,气场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她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上坐下,将一份业绩表往桌面上一搁,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连头都没抬,翻阅着文件,冷淡的嗓音在会议室里散开:“上周业绩垫底的那几个,自己心里有数。”
死寂。
没人敢接话。
整个销售部,只要提起“苏总”这两个字,所有人都得先把松懈的腰板挺得笔直。
他们怕她手腕冷酷,敬她雷厉风行,但在背地里,他们也馋她——那些游移在她黑色丝袜和紧绷衬衫边缘的目光,那些在男厕所和吸烟区里隐晦的吞咽和遐想。
这些,我全都知道。我只是坐在最末端的不起眼处,低着头,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画着一圈又一圈的无意义线条,什么也不说。
因为我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这位高高在上、让所有人噤若寒蝉的苏总,她的女士西装底下,严丝合缝的白色衬衫之下,贴身穿着的胸罩,是纯黑的底色,边缘还攀爬着繁复性感的蕾丝藤蔓。
那是不久前我们逛商场时,我亲自挑的。店员在一旁殷勤地夸赞,说这是当季最挑身材的新款。
而就在今天清晨,也是我从背后环着她,亲手替她扣上了那排暗色的搭扣。
晨会结束,高压的气氛随之散去,众人各自回到工位投入兵荒马乱的工作。
我刚在椅子上坐稳,部门里的烟搭子赵刚就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的胳膊,一路将我拉进了楼梯间的吸烟区。
他斜靠在窗台上,嘴里叼着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白雾。
不出所料,他的话题又熟门熟路地绕回了苏曼身上。
“哎,何凡,哥跟你说,”赵刚夹着烟的手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压低了声音,“苏总今天那双黑丝腿……”他喉结滚了滚,刻意地啧了一声,连连摇头,眼里透出一种滚烫的热度,“你说,这种女人平时在公司里拿鼻孔看人,一个个跟她隔着千山万水的,谁都碰不得。可越是这种端得高高在上的,我就越想……”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停顿下来,冲我意味深长地挤了挤眼睛,随后将烟头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少做春梦了。”我不屑地牵了牵嘴角,摇着头说,“就你这样的,人家苏总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那可不一定。”赵刚嘿嘿地笑了起来,凑近了一些,语气笃定,“哥可是过来人,告诉你,这种表面上装得越是正经不可侵犯的,背地里到了床上,往往越是……”
他的话依然只说一半,给人留足了想象空间。
换作部门里的任何一个已婚男人,听见自己的合法妻子被同事用这种意淫的语调肆意编排,大概早已经怒火中烧,一拳砸在他那油腻的脸上了。
可我没有。
我平静地靠在墙上,手指间夹着正在燃烧的香烟,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投向窗外楼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
很奇怪。我不仅没有愤怒,反而觉得心底最深处的某一根弦,莫名其妙地、被他这几句粗俗不堪的试探,拨弄了一下,发出一阵酥麻的颤音。
等到夜晚降临,我们那位高不可攀的苏总,也就是我的妻子苏曼,只要一踏进家门,就会立刻蜕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听见玄关处门锁转动的声音,我知道她回来了。进门后,她抬腿甩掉那双不可一世的高跟鞋,仿佛也将白天紧紧裹在身上的那层坚硬外壳卸下了一半。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这么光着黑丝脚,踩在地板上。
她有些疲惫地抬手,抽掉脑后的发圈,任由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趿拉着步子走到我身边,声音软糯地问我晚上还有没有吃剩的饭菜。
那副带着些许慵懒和依赖的语气,与白天晨会时那个冷酷敲打下属的总监,简直判若两人,半点都不沾边。
这么些年共同生活的岁月里,我早就习惯了她这种身份与气场的无缝切换。
甚至习惯到了——说出来或许都不怕别人笑话的地步——很多时候,当她卸下妆容,穿着宽松的睡衣在我面前走动时,我都懒得再抬眼去仔细打量她。
那件在公司里无人能够窥见的黑色蕾丝胸罩,那个让全公司男人既敬畏又暗自吞咽口水的女人,在每一个寻常的夜里,就这样毫无防备、松松垮垮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她会一边捏着酸痛的眉心,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我抱怨,今天在办公室里又不得不拉下脸,收拾了哪个办事不开窍的蠢笨下属。
而我通常只是盯着电视或是手机,“嗯嗯啊啊”敷衍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
在那段漫长的日子里,我始终觉得,这就是婚姻的本来面目,这就是过日子。是稳当的,是踏实的,是彻底属于我、永远都跑不掉的。
直到此后的一天。
那天傍晚,妻子发来信息,说手里有个重要项目进入了收尾阶段,必须留在公司加班,会很晚回来。我一个人按部就班地先回了家,随便对付了一口晚饭,便在书房的电脑前坐了下来。
不知是出于无聊,还是某种不可名状的驱使,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那个论坛。
那个地方,我断断续续也浏览了很久。网页的背景色很暗,里头充斥着的,全都是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关于自己的妻子、是如何在别人的视线下、触碰下展露另一面的故事。
在那里面,看客永远如过江之鲫,但真敢跨出那一步、将幻想付诸实践的人,寥寥无几。我向来也只把自己当成一个隐形的看客,权当是在平淡生活里找点刺激的乐子,看完之后关掉网页,第二天醒来,日子依旧照常运转。
可今天晚上,情况似乎有些失控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的楼梯间里,赵刚隔着缭绕的烟雾对我说出的那番话,至今还死死扎在我的脑海深处。我滑动着鼠标,视线在那些文字上扫过,思绪却忽然飘远了。
我想起赵刚靠在窗台上,提到“黑丝腿”时那副饥渴的样子;我想起他压低声音说出的那句:“装得越是正经不可侵犯的,背地里到了床上,往往越是……”
紧接着,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妻子踩着高跟鞋,冷着脸推开会议室大门,用那种让人胆寒的目光扫视全场,令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的威严模样。
这两个画面,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极,可就在我盯着电脑屏幕的这一刻,它们竟然在我的脑海中,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我猛一缩手,这才发现,香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猩红的火星烫到了我的皮肤。
我如梦初醒般地看着屏幕,又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指尖。
在昏暗的房间里,我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随后,我慢慢摸起手机,打开微信翻找着。最终,指尖停在了赵刚的头像上。
第2章
我的指尖在赵刚的微信头像上悬停了许久。
对话框空空荡荡,光标在底端闪烁,我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将打好了草稿,可那根悬停的手指,却迟迟无法落下。
我知道,这扇门一旦被推开,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只觉得那个幽暗论坛里的荒诞故事、赵刚夹着烟时垂涎欲滴的脸,还有妻子踩着高跟鞋、冷若冰霜地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样子,在我的脑子里绞成了一团乱麻。
最终,我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关掉了电脑,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
可是,那个念头并没有随着光线的消失而熄灭。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在黑暗里,用一双幽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思绪不可抑制地顺着这无边的黑暗,逆流回了我们相识的最初。
时光倒转回那些年,那时的苏曼,就已经是这副谁都难以靠近的冷傲模样了。她有着令人艳羡的学历,拿着丰厚的薪水,在人情世故里游刃有余。走在街上,她身边的追求者换了一茬又一茬,却没一个能真正走进她的世界。
而那时候的我,算个什么东西呢?
不过是个刚入行、兜里比脸还干净的愣头青。每天的日常就是灰头土脸地泡在售楼处,低三下四地约客户,顶着烈日带看,为了微薄的提成跟人赔笑脸。那时候,身边所有知道我想追苏曼的人,都嗤笑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我那阵子,就像是中了邪,是真的不要命。
她准点下班,我就在马路对面等;她深夜加班,我也在楼下大堂的角落里熬。遇到暴雨倾盆的日子,我能撑着一把伞,在她公寓楼下定定地站上大半宿,就为了在她下车的那一瞬,把伞毫无分说地塞进她手里——什么也不解释,塞完,转身就走进雨里。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具卑微的躯壳里哪儿来的那股疯劲儿。
反正当时满脑子就刻着一件事:我必须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正眼看我一回。
后来,她真的看了。再后来,她成了我的妻子。
我们领了证,结了婚。时间推移,她在公司的职位节节攀升,最终坐上了总监的位置,而我,依旧是销售部里那个不起眼的平庸职员。巨大的职级落差,让我们心照不宣地将这层婚姻关系按在了水面之下。
销售这一行,本就如同流水营盘,人员流动性极大。身边的同事换了一波又一波,时至今日,整个公司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大家眼中那个高不可攀、让人又敬又畏的苏总,和那个坐在角落里平平无奇的何凡,会在每一个夜晚,共用一把大门的钥匙。
而那个每天拽着我去楼梯间抽烟、背地里对着苏总的黑丝腿猛吞口水的赵刚,更是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只敢在嘴上意淫的女人,每天晚上都温顺地躺在我的臂弯里。
可是,得到了,人就松懈了。这大概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这些年来,我们的婚姻生活安稳得就像一双穿旧了的软底鞋。她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她,我也还是那个安于现状的我,只是当年那股非她不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不知道在哪个平淡的日夜交替中,悄没声息地泄了气。
我不再去车库等她下班了,反正晚上回家总能见着;我也不再费尽心思去琢磨送她什么惊喜了,反正家里的开销都是一本账。
甚至,当夜深人静,她偶尔会卸下白日的疲惫凑过来,将温热的腿轻轻搭在我的腰上,手在被子里带着试探意味地抚摸我时,我也只是敷衍地拍拍她的手背,翻个身,嘟囔一句:“苏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打卡呢。”
那一刻,我心里一点都不慌。
我觉得这个女人已经被我彻底攥在了手心里,板上钉钉,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在日复一日的安逸里,我忘了一件最致命的事:当年我能把她这只天鹅从半空中拽下来,靠的恰恰是当所有人都觉得她高不可攀、转身放弃的时候,只有我还在拼了命地往前跑。
妻子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晚上洗漱完毕钻进被窝后,她总要将白天在公司里发生的那些琐碎小事,挑挑拣拣地讲给我听。
哪个大客户提出了多么难缠的无理要求,哪个下属交上来的报表又出了纰漏,或者下午那个冗长的会议有多么令人昏昏欲睡。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她轻声细语地讲,我半梦半醒地听。往往听着听着,两人就交颈睡去了。
这个习惯保持了许多年,我从没有深入去思考过其中的意味。夫妻嘛,剥开了外面的身份,关起门来本就该是这样,毫无保留,什么都跟对方说。
直到那天晚上。
她窝在被子里,讲着讲着,语气突然转冷,不经意地提到了赵刚。
“你那个天天黏在一起抽烟的兄弟,今天又把方案搞砸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冷傲,“干活毛毛躁躁的,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背对着她,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可是,在无边的黑暗里,我却猛地睁开了双眼,听着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莫名其妙地加速跳动起来。
她什么都跟我说,毫无防备。而唯独这一条,在今天,在这个隐秘的夜晚,头一回让我从这日常的抱怨里,品尝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念头,已经变成了一根刺,时不时就要扎我一下。
再和赵刚站在楼梯间抽烟的时候,我不再像从前那样,用冷言冷语把他那些下流的馋话挡回去了。
当他夹着烟,目光顺着玻璃门的方向贪婪地张望,嘴里啧啧出声,感叹着:“苏总今天那身打扮,那腰身……”
我吐出一口烟雾,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是挺那什么的。”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清清楚楚地捕捉到,赵刚透过烟雾看过来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从前只要他一开黄腔、一句话就能把他冷冷怼回去的何凡,今天怎么转了性,居然开始跟着他一起意淫那个高不可攀的苏总了。
那天下班,我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光很柔和。我换好鞋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妻子。她刚刚洗过澡,穿着家居服,贴着面膜,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注视着她的模样。在这一刻,脑海里盘旋了多日的念头,已经从“想想而已”,挪成了“要不……真试试?”
我咽了一口唾沫,随后,清了清嗓子。
“媳妇儿,”我说,“今天有件挺有意思的事,跟你说说。”
第3章
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滑动着。
我在沙发的另一头,贴着她的脚边坐下。她的家居服下摆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匀称的脚踝。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光滑白皙的脚背,指腹摩挲着那微凉的肌肤,故意将语气放得漫不经心,卖了个关子:“你猜,今天赵刚在楼梯间抽烟的时候,跟我说什么了?”
“赵刚?”妻子从手机屏幕上分出了一点注意力,“我懒得猜。”
“他啊……”我低低地笑了一声,说,“惦记上你了。”
听到这话,妻子终于停下了滑动的指尖,将手机反扣在小腹上,身子微微向上抬了抬,隔着面膜,定定地看向我:“惦记我?”
她的语气听不出任何起伏,可我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我并没有太在意这股寒意,或者说,我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可不是嘛,反正公司里又没人知道咱俩这层关系,以你这样的条件,被公司里那些男的在背地里惦记,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赵刚那小子原话说,你平时在公司里总是拿鼻孔看人,端得太高。可越是这种高不可攀的,他越是……”
我刻意顿了顿,留出一个暧昧的空白,仔细观察着妻子的反应,然后才用一种嘲弄的口吻收尾:“反正那意思就是……他想试试。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妻子没有立刻接茬。
她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我,目光穿透面膜的孔洞,异常锐利。
过了片刻,她薄唇微启,问出了一句完全出乎我意料的话:
“他跟你说这些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
我愣了一下:“我能有什么反应?就是听个乐子呗,还能怎么着?”
“哦。”
她只回了这么一个字,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任何重量。
可我却莫名觉得,客厅里原本就有些发凉的温度,此刻又往下掉了一大截。
我那时候要是脑子稍微机灵一点,就该听出那个轻描淡写的“哦”字底下,究竟压抑着怎样波涛汹涌的暗流。
可我没有。
那一刻,我满脑子塞满的,全都是赵刚在楼梯间里垂涎欲滴的丑态,是那个隐秘论坛里一篇篇刺激着神经的淫妻帖子,更是那个在我心底盘旋、发酵了无数个日夜的疯狂念头。
我理所当然地把她此刻的冷淡,当成了她身为上位者一贯的高傲与不屑。
她不就是这样吗?对什么人、什么事都端着架子,甚至在家里对我也是一样。我当时甚至觉得,她这副懒得多看一眼的高冷做派,若是配上赵刚那副上赶着摇尾乞怜的馋相,这强烈的反差本身,就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在那个凝滞的瞬间,她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赵刚说了什么下流话。她在意的,是我。
而那时的我,非但没有顺势将这个话题翻篇,反倒更加来了兴致。
“哎,我跟你说,”我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凑得离她更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既然他这么上赶着找死,咱们何不顺水推舟,逗逗他?”
我清晰地看到,面膜底下,妻子的眉毛轻轻抽动了一下。
而我却浑然不觉,越说越觉得热血沸腾:“你看啊,你平时在公司里对他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他背地里都已经馋成那副德行了。你要是稍微给他点好脸色,扔点甜头吊吊他的胃口,你猜这小子能有多上头?到时候,咱俩就在底下看他像个小丑一样出洋相,多有意思?”
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调轻松无比。
至于我心底深处淫妻的欲望,那种想要亲眼看着妻子被别的男人亵渎的欲望,我是半点都没敢往外掏。
见她沉默不语,我甚至半开玩笑地用上了激将法:“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吧?堂堂苏总,怕镇不住这么一个跑销售的愣头青?”
我太了解她了。
这种话用在别人身上或许会适得其反,但对于苏曼,却总是正中要害。
身为习惯了掌控全局的公司总监,她骨子里的骄傲,让她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质疑她“镇不住”场子。
果然,她缓缓抬起手,将脸上的面膜一把揭了下来。肌肤上还残留着湿润的精华液,她连擦都没擦,随手将面膜揉成一团,一条抛物线,“啪”地一声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冷酷的优雅。
可我知道,她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被我挑上来了。
她侧过头来看着我,嘴角缓缓往上勾了勾,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可那笑容里却是没有半分温度,凉飕飕的。
“我用得着怕他?”她冷眼看着我。
“那就……”
“玩就玩。”
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的话,“我倒要让你好好看看,这世上有些东西,是别人碰不得、也绝对动不了的。”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亢奋得几乎整夜难以入眠。我天真地以为,这是一场我和妻子默契联手、将一个蠢货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猎奇游戏。
可我当时蠢得出奇,全然没有听出妻子那句“我倒要让你好好看看”里头,那个被重音咬住的“你”字,指的根本不是赵刚。
而是我。
……
次日清晨的办公区,这台戏,就这么开锣了。
依然是雷打不动的晨会。妻子照例穿着那一身黑色职业装,修长笔直的美腿包裹在黑丝袜中,踩着高跟鞋,卡着最后一丝时间,推门走了进来。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主位,将手里的业绩汇总表“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这一回,当她冷着嗓音,依次念到底层销售的名字时。
念到“赵刚”这两个字,她那双向来只看报表的眼睛,却是破天荒地抬了起来,目光越过长长的会议桌,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眼神既不热烈,也不柔和,甚至算不上正经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冷淡。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瞥。
坐在会议桌末端的我,却清清楚楚地捕捉到,原本正弓着背、无精打采的赵刚,整个人“唰”地一下挺得笔直。他的脸先是凝固在错愕之中,紧接着,一种夹杂着狂喜与受宠若惊的暗红,迅速从他的脖子蔓延到了耳根。
直到会议结束,众人纷纷起身散去。
赵刚迫不及待地从后面蹿了上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将我往角落里拖。他压低了嗓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不可置信,声音都发着颤:
“哥……何凡,你刚才看见没?苏总她……她刚才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是不是特意多看了我一眼?!”
我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微微痉挛的力道,转过头,看着他的脸。
我拍了拍他胳膊,把那点翻涌上来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咽了回去。
“看见了。”我说。
我看见了。
我只是没想到,仅仅这么一眼,就能让这台戏,开得这么……顺。
第4章
接下来的日子,这台戏,一场接着一场。
妻子演得可谓是滴水不漏。在公司里,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谁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喘气的苏总。只是,在偶尔的情况下,比如当赵刚磕磕巴巴地做销售汇报时,她会将那冷若冰霜的目光,在他发抖的肩膀上多停顿半秒;又比如,当她拿着文件夹穿过办公区,路过赵刚工位的那一瞬间,原本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声,会微不可察地慢上那么一拍。
真的都只是一些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可对于赵刚来说,这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涟漪,都足够掀起惊涛骇浪了。
我就这么冷眼旁观着他。我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失魂落魄,一天比一天心神不宁。他的眼睛开始越来越多地黏在妻子身上——确切地说,是黏在妻子那双包裹着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