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偿还贷款的情侣双双被夫妻奴役变成性奴
林晨和夏晚是一对普通的情侣,租住在城市边缘一栋老旧居民楼里。林晨在一家汽修厂做学徒,每月工资三千二,夏晚在商场化妆品专柜做导购,底薪加提成勉强能到四千。两人加起来七千出头的收入,除去房租一千五、水电煤气两百、日常吃喝一千,还要给林晨老家生病的父亲寄回去一千,剩下的钱精打细算才能撑到月底。
但他们过得还算开心。夏晚会在下班路上买两串糖葫芦,自己吃一串,给林晨留一串。林晨会把工厂里废弃的汽车零件带回来,洗干净做成小摆件摆在窗台上。他们的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客厅的沙发是房东留下的旧货,坐上去弹簧会咯吱咯吱响,但夏晚给它铺了一块碎花布,看起来也温馨了不少。
那天是周六,林晨难得休息,两人决定去逛一逛城北新开的家居城。不是要买什么,就是看看。夏晚喜欢看那些漂亮的样板间,想象以后自己的家会是什么样子。林晨则喜欢看夏晚看样板间时眼睛里亮晶晶的样子。
家居城很大,上下四层,他们逛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夏晚说饿了,两人就沿着家居城旁边的商业街走,想找一家便宜点的小馆子。
就是在那里,他们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
车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车前轮旁边,脸色焦急地打着电话。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出头,身材微微发福,头发梳得整齐,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不便宜的机械表。车是奔驰,林晨在汽修厂干了一年多,一眼就认出了型号,S级,落地至少八十万往上。
林晨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他牵着夏晚的手继续往前走,但经过车头的时候,职业习惯让他多看了一眼那个打开的前引擎盖。
“先生,你这车是启动不了?”林晨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中年男人抬起头,脸上的焦急不假,“是啊,突然就打不着火了,叫了救援说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我这着急去接人,真是……”
林晨犹豫了一下,松开夏晚的手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发动机舱。他在汽修厂虽然只是个学徒,但天天跟各种车的毛病打交道,有些东西看多了自然就懂了。他让男人再试着打一次火,听了听声音,又检查了几个接口,最后发现是启动马达的线路接触不良,这种小毛病在旧车上很常见,但这辆车看起来成色很新,按理说不该出这种问题。
“小问题,线路松了。”林晨从自己钥匙串上取下一个小螺丝刀,这是他常年随身带的习惯,把接口拧紧,然后让男人再试。
发动机顺畅地启动了。
中年男人从车里出来,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惊喜,“小兄弟,多亏你了。这要是等救援,我那边的事就全耽误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来来来,这个你拿着。”
他抽出五张一百块,往林晨手里塞。
林晨赶紧推回去,“不用不用,就拧了一下螺丝的事,不值钱。”
两人推了几个来回,中年男人见他实在不收,就把钱收回去了,但随即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那这样,交个朋友。我姓周,赵立秋。今天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名片上印着“立秋商贸有限公司 总经理”的字样,地址在市中心一栋挺有名的写字楼里。
林晨接过名片,说了声“周哥客气了”,然后拉着夏晚准备走。
“哎等等。”赵立秋叫住他们,目光在林晨和夏晚身上打量了一下,笑着说,“你们两个年轻人,这个点儿在这边逛,是去家居城了吧?准备结婚了?”
夏晚脸微微一红,林晨挠了挠头,“还没呢,就是随便看看。”
“年轻人有打算是好事。”赵立秋点点头,语气变得有些感慨,“我跟你们说,我和我老婆当年也是从什么都没有开始的。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苦,但最值得。”他看了看手表,“这样,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老婆就在前面那个餐厅等我,一起去,我请客,就当谢谢这位小兄弟。”
林晨和夏晚对视了一眼,都想拒绝。但赵立秋实在太热情了,直接关上车门走过来,一手搭着林晨的肩膀就往前面走,“别客气别客气,我跟你说,前面那家粤菜馆的烧鹅做得特别好,你们一定要尝尝。”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了。林晨和夏晚跟着赵立秋走了不到两百米,进了一家装修精致的粤菜餐厅。
赵立秋的妻子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她叫苏婉清,坐在那里喝茶的姿势让夏晚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苏婉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朵上两颗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保养得很好,皮肤细腻,眼角几乎没有皱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是我老婆,苏婉清。”赵立秋介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炫耀的亲昵,“婉清,这就是我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位小兄弟,帮我把车修好了,叫林晨。这是他的女朋友……”
“夏晚。”夏晚小声说。
苏婉清站起来,笑着和他们握手,手很软,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修剪得圆润整齐。她的目光在夏晚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赵立秋,语气温柔中带着一点嗔怪,“你呀,每次都麻烦别人。”
四个人坐下来,赵立秋拿起菜单就开始点菜,根本不给林晨和夏晚看菜单的机会,烧鹅、清蒸石斑、鲍汁凤爪、蟹黄豆腐……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林晨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这些菜在菜单上的标价他都瞟到了,随便一个都够他和夏晚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菜上得很快,味道确实好。赵立秋很健谈,一边吃一边聊,从车聊到生意,从生意聊到年轻时候的奋斗。他说自己是做建材生意的,从九十年代一个小门面做起,现在市里有三个仓库,供货给大半个城的装修公司。苏婉清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声音轻轻的,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既不抢丈夫的风头,又让人感觉到她不只是个花瓶。
夏晚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苏婉清主动跟她聊化妆品,说自己也用夏晚专柜那个牌子的护肤品,两个人很快就聊开了。苏婉清说话的方式让人很舒服,她会认真听夏晚讲那些便宜好用的国货,然后分享一些自己的护肤心得,既不显得高高在上,又自然流露出一种精致生活的质感。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结账的时候,林晨瞥见账单上的数字,一千三百多,他心里咯噔一下,但赵立秋刷卡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出了餐厅,赵立秋非要送他们回去。林晨说不用,坐地铁就行,但赵立秋已经把车开过来了,苏婉清坐在副驾驶,降下车窗冲夏晚招手,“上来吧,顺路的事。”
在车上,赵立秋问林晨在哪里工作。林晨说了汽修厂的名字,赵立秋想了一下,“那个厂我知道,老板姓刘吧?我跟他们修车部的主管挺熟的。”
林晨说是,心里对赵立秋的交际圈子又多了一层认识。
到了出租屋楼下,赵立秋看着那栋灰扑扑的老楼,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他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盒茶叶,塞给林晨,“朋友送的,我喝不惯这个口味,你们拿回去尝尝。”
林晨推辞不掉,只好收下。苏婉清从车窗探出头,对夏晚笑了笑,“小晚,改天约你逛街。”
车开走了。林晨和夏晚站在楼下,手里拿着那盒茶叶,上面印着他们看不懂的英文。回到屋里,林晨用手机扫了一下茶叶包装上的条码,跳出来的价格让他沉默了。一盒六小罐,售价两千八。
“这人也太好了吧。”夏晚坐在沙发上,脱了鞋揉着脚,“素不相识的,又请吃饭又送东西。”
林晨把茶叶放在桌子上,在夏晚旁边坐下来,“是有点太好了。”
“你什么意思?”夏晚偏过头看他。
“没什么。”林晨想了想,又说,“就是觉得,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件事过去一个星期后,赵立秋打来了电话。他说自己的车又出了点小毛病,问林晨能不能帮忙看一下,不白看,按市场价给工时费。林晨本来想拒绝,但赵立秋说已经跟汽修厂的刘老板打过招呼了,算是私下接个活,不影响他上班。
林晨去了。这次是刹车有点异响,他检查了一下,是刹车片和刹车盘之间卡了一粒小石子,取出来就没事了。赵立秋非要给他五百块钱,林晨坚决不收,最后赵立秋说行,那就不给钱了,改天再请吃饭。
之后赵立秋隔三差五就会找林晨。有时候是车的事,有时候是让他帮忙搬点东西,有时候纯粹是叫他出来吃饭。每次吃饭苏婉清都在,有时候她也会叫上夏晚。四个人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的相处模式,赵立秋和林晨聊车聊工作,苏婉清和夏晚聊化妆品聊穿搭,像是两对关系不错的朋友。
赵立秋出手大方,但从不让人觉得是在施舍。他会说某家餐厅的储值卡快过期了,不吃浪费,然后带着大家去。他会说朋友送了太多水果吃不完,让林晨和夏晚带回去。他会说商场搞活动买一送一,苏婉清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护肤品,分给夏晚一些。
夏晚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苏婉清说这些的时候态度很自然,就像姐姐跟妹妹分享东西一样,夏晚慢慢也就不那么拘谨了。
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赵立秋邀请林晨和夏晚去他家做客。
赵立秋住在城南的翡翠湾,一个林晨只在广告牌上见过的楼盘。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岗,进了大门是一个巨大的喷泉广场,两边的绿化修剪得整整齐齐。赵立秋家的房子在八楼,复式结构,上下两层加起来有两百多平,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城里的河景。
夏晚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些她从家居城样板间里才见过的装修和家具,眼神里有一种林晨很久没见过的光。不是贪婪,更像是一种向往,一种“原来生活可以是这个样子”的恍惚。
苏婉清带夏晚参观房子。楼上是卧室和书房,主卧里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苏婉清的衣服和包。夏晚认出了几个牌子,那些她在专柜里只能远远看一眼、连碰都不敢碰的包,苏婉清的衣帽间里摆了十几个。
“这个颜色好漂亮。”夏晚指着一个奶白色的链条包,忍不住说了一句。
苏婉清走过去把包拿下来,直接挂到夏晚肩上,退后两步看了看,“你背比我背好看,年轻就是好。”然后她说,“送你了。”
夏晚吓了一跳,赶紧要把包取下来,苏婉清按住她的手,“这个是前年的款了,我背过好几次,你不嫌弃就行。放我这里也是落灰。”
那个包,即使是前年的款,二手市场上也要一万多。
夏晚看向林晨,林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赵立秋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女人之间的事,咱们别掺和。”
那天晚上他们在赵立秋家吃了饭。苏婉清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手艺比外面的餐厅还好。四个人坐在阳台上,喝着红酒,看着河对岸的夜景。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夏晚的脸上因为喝了酒泛起一层薄红,林晨看着她,觉得她今晚格外好看。
回去的路上,夏晚背着那个包,一路都很安静。
“怎么了?”林晨问。
“没什么。”夏晚靠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林晨,你说我们以后,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吗?”
林晨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答案。
三个月后,赵立秋跟林晨提了一件事。
那天赵立秋单独约林晨出来吃宵夜,就他们两个。大排档的塑料桌上摆了几瓶啤酒和几盘烤串,赵立秋喝了两杯之后,放下杯子,用一种比平时严肃一些的语气开了口。
“小林,我跟你嫂子商量了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林晨放下手里的烤串,擦了擦嘴。
“我在城东新盘了一个仓库,做建材中转用的,前前后后投了三百多个。”赵立秋说,“但现在有个问题,我公司名下的贷款额度已经满了,银行那边不能再放。中转仓这个项目,前期装修和设备还要大概三十万左右,数目不大,但我手头的流动资金暂时周转不开。”
林晨没太明白,“周哥,你的意思是……”
“是这样。”赵立秋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想用你的名义去贷一笔款,三十万,期限一年。利息我来付,到期本金我也一次性还清。等于就是你帮我过个桥。”
林晨愣住了。三十万,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太大了。
“你放心,所有的手续我来办,你只需要签个字就行。”赵立秋看他不说话,又补充道,“这一年里,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的费用,就当是感谢费。一年三万六,比你一年的工资还多点。你要是觉得不够,咱们可以再商量。”
“不是钱的问题……”林晨犹豫着说。
“那是什么问题?你怕我还不上?”赵立秋笑了,“小林,我那三个仓库里随便一个的货值都不止三十万。翡翠湾那套房子你也看见了,光那套房子就值四百多个。三十万对我来说,真的就是周转一下。”
林晨沉默着。他想起这几个月赵立秋对他的种种照顾,想起苏婉清送夏晚的那个包,想起夏晚在阳台上喝红酒时脸上的笑容。
“周哥,你让我回去想想。”林晨最后说。
回到出租屋,林晨把事情跟夏晚说了。夏晚第一反应是不行,说三十万太多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根本还不起。林晨也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赵立秋说得诚恳,人家确实也不缺这三十万,可能就是真的需要周转。
两个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林晨给赵立秋回了电话,说还是算了,数目太大,他们担不起这个风险。
赵立秋在电话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着说没事没事,理解理解,他自己再想办法。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之后的两个星期,赵立秋没有再联系林晨,也没有再叫他们吃饭。夏晚给苏婉清发过两次微信,苏婉清回得都很简短,说最近在忙。
林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人家帮了那么多忙,自己有困难了找过来,自己却推得干干净净。
又过了一个星期,赵立秋打来电话,语气有些疲惫。他说找了好几个人,都不太方便,银行那边催得紧,如果再凑不到钱,前期投进去的三百多万就要打水漂了。他说得很平静,没有责怪林晨的意思,但那种疲惫和无助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让林晨心里堵得慌。
“周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林晨问。
“有是有,就是麻烦。”赵立秋叹了口气,“我老婆说把她那些包卖了,能凑个十几万。我说不至于,那些包她攒了好多年,舍不得。”
林晨握着手机,手心里出了汗。
“周哥,那个贷款……具体怎么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小林,你想好了?”赵立秋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哥不勉强你,你要是不愿意,哥绝不会多说什么。”
“我想好了。”林晨说。
手续是赵立秋一手办的。贷款公司是赵立秋找的,不是银行,是一家名字听起来很正规的金融服务中心。林晨只需要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然后在几份文件上签字。合同上的字很小,密密麻麻好几页,林晨翻了一下,没细看。赵立秋在旁边说都是标准条款,跟银行的差不多,他就签了。
贷款很快就下来了,三十万,直接打到了林晨的卡里。然后林晨按照赵立秋的要求,把钱转到了一个指定账户。
之后的日子恢复了之前的节奏。赵立秋每个月按时给林晨转三千块钱,偶尔叫他们出来吃饭,苏婉清和夏晚的关系也越来越近。夏晚甚至开始管苏婉清叫“婉清姐”,两个人经常一起逛街,苏婉清每次都会给夏晚买点东西,有时候是一件衣服,有时候是一支口红,价格都不便宜,但她说得轻描淡写。
林晨有时候觉得这一切美好得不太真实,但看着每个月准时到账的三千块,看着夏晚衣柜里多出来的那些漂亮衣服,看着他们偶尔去的高档餐厅,他慢慢也就把那些隐约的不安压了下去。
日子就这么过了大半年。
直到第十个月的那个下午。
林晨正在汽修厂里忙活,一辆事故车的保险杠拆了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摘下手套接起来,对面是一个语气公事公办的女声。
“请问是林晨先生吗?这里是鑫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您在我公司办理的三十万元贷款已经逾期十五天,截至目前本金加逾期利息共计四十七万三千元,请您在三日内偿还,否则我公司将启动法律程序。”
林晨手里的扳手掉在了地上。
他第一个反应是打给赵立秋。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赵立秋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他从未在赵立秋身上感受过的冷淡。
“小林啊,那个贷款的事,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周哥,什么状况?你不是说——”
“我那几个仓库上个月被查了,货全扣了。”赵立秋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资金链断了,我现在手头确实拿不出钱来。”
林晨觉得自己的血液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周哥,当初是你让我帮你贷的,你说一年到期你会还——”
“小林。”赵立秋打断了他,声音不紧不慢,“合同是你签的,钱是从你卡里转出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挂断了。
林晨再打,不接。打了十几个,最后直接被拉黑了。
他疯了一样冲出汽修厂,打车去赵立秋的公司。到了那栋写字楼,前台告诉他立秋商贸三个月前就搬走了。他又打车去翡翠湾,保安拦着不让进,他说找八楼的赵立秋,保安查了一下说那户业主姓刘,不姓周。
林晨站在翡翠湾小区门口,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他浑身发冷。
夏晚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林晨正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手里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他把事情说了一遍,声音是哑的。夏晚听完,脸色一点一点白了,然后她拿出手机给苏婉清打电话。
电话通了。
“婉清姐,那个贷款——”
“小晚啊。”苏婉清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甚至带着一点笑意,“立秋都跟我说了。你们年轻人做事呢,要讲契约精神。白纸黑字签的东西,不能说赖就赖,对不对?”
“可是明明是你们——”
“明明是我们什么?”苏婉清轻轻笑了一声,“小晚,你那个包背得还习惯吗?那是我前年买的,三万多。还有你衣柜里那些衣服,那些化妆品,你以为都是白送的?”
夏晚的手开始发抖。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别说那么难听。”苏婉清的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我们给过你们机会的。那几个月,你们过得不开心吗?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
电话也挂断了。
林晨和夏晚坐在路边,谁也没有说话。车来车往,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路边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的天刚刚塌了。
三天后,两个穿黑色短袖的男人找到了林晨的出租屋。
他们敲门的力道不像是敲门,更像是砸。林晨开了门,两个人直接走进来,一个在沙发上坐下,一个站在门口。坐下的那个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摔在茶几上,是林晨签的那份贷款合同,复印件。
“四十七万三。”男人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锤子敲出来的,“今天是第三天了。”
“我没钱。”林晨说。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夏晚,嘴角弯了一下。
“没钱有没钱的还法。”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屋子很小,几步就走完了。他看了看窗台上林晨用汽车零件做的小摆件,拿起一个看了看,随手丢回去,摆件在窗台上滚了两圈,掉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明天晚上八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来这个地址。你们两个一起。”
说完他们就走了。门没关,走廊里的风灌进来,把茶几上的纸条吹到了地上。夏晚弯腰捡起来,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是城郊一个别墅区的门牌号。
夏晚看着那张纸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们报警吧。”她说。
林晨拿过纸条看了看,然后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那个地址。地图上显示那是一个叫“翠湖山庄”的别墅区,每栋别墅的市价都在千万以上。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夏晚心彻底凉下去的话。
“合同是我签的,钱是从我卡上转走的。报警,警察问证据,我们有什么证据?”
第二天晚上,他们去了。
翠湖山庄在最东边靠近人工湖的位置,周围最近的邻居也在五十米开外。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路灯的光照在树叶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林晨按了门铃,开门的是苏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