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饮宴观舞
“可以抱了么?”
“应该还不行吧。”
“你怎么知道不行,我们试试看好了。”
“万一试了毒还在怎么办?”
“那就顺水推舟,赔我呀。”
新乐公主娇弱娴静,自是坐马车的,某人与她黏在一处,虽不能搂搂抱抱地亲热,却自有纠纠缠缠的旖旎。
“赔也不能现在赔呀,马车外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新乐压低嗓子小声道。
谢湘双目弯弯,笑着凑近她耳边道:“那宝贝别出声不就行了,和爹爹偷情,本就不能让人听去,实在不行,还有昨晚那个法术么不是。”
新乐微笑不语,转头蜻蜓点水在某人脸颊上啄了一下,却移动身体,往边上坐开几寸,离这人远些。
“啧,每次都这样,欲擒故纵地撩我,随便亲一下就想打发我么?”
谢湘拦腰一把搂过妻子,抱到自己腿上,新乐小脸一红,并未推拒,反而环上丈夫脖颈,略带忧色道:“夫君,阮云姜抓走慧智师太,着实令人忧心,到时候他手持质子,我们总是输了先机,也不知到时候该如何救人。”
“自然是随机应变,你不要以为阮云姜敢把那小尼姑怎样,他这一招只能牵制你,又不能拦着我。手里有个尼姑还能多少挣个开口说话的机会,若没了这个筹码,不得四处鼠窜逃命?宝贝别担心,我们已入了洛阳,马上就能见到那厮,到时候就能把人救出来了。”
新乐点点头,依偎丈夫怀中,这人虽然轻浮放荡,却本事通天,有他在,总能安心不少。
谢湘隔着衣裳轻拍妻子后背安抚她,拍着拍着,竟将 她哄得蜷在自己怀中睡着了,低头看她娇憨睡颜,心里说不出的喜欢,想到之前差点被人骗了抓去,一阵后怕,打定主意这次要拴在裤腰带上,绝不许她乱跑乱走。
入得洛阳,秦冼又成了半个东道主,大方邀请众人往留春阁在洛阳的据点留春摘月落脚。出家人不便留宿风月之所,慧梦慧善便另投客栈,与新乐暂别。
浮生偷得半日闲,洛阳此时虽汇聚了不少武林人士,谢宗主却毫不在意,带着娇妻在城内城郊四处游览。北魏风土人情与南宋迥然不同,多得是奇装异服的各色夷人,令得新乐目不暇接,回到留春摘月,女妓女乐所奏之乐,所起之舞,所着之衣裙,亦是妖娆艳丽,奔放浪漫。
“这胡姬舞娘身材高大,腰肢却着实纤细。”
谢湘与新乐同坐一席,饮宴观舞,不时点评一二为甚少出门的妻子解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脱口赞起了舞娘身姿。
新乐淡淡道:“胡舞妖娆魅惑有余,文雅娟秀不足,一味卖弄女子肉体,实属下乘,难等大雅之堂。”
“……”秦冼看看二人,不敢出声接口,只装做耳聋,什么都没听见。
谢湘却来了劲,笑眯眯地凑到娇妻面前低声道:“宝贝 怎么越来越爱吃味了?为夫是个俗人,就爱看这搔首弄姿的艳俗之舞,不过我不爱看舞娘跳,想看你跳。公主殿下不是说要赔我么,赔我一支舞如何?”
新乐闻言一呆,自己金枝玉叶,哪里会跳舞,再一想这也不是会不会跳舞的事,这露胳膊露腰的衣裳谁好意思穿啊,简直胡闹。
“怎么?夫人不愿意?做人要言而有信。”某人眼角眉梢都是戏谑,瞧着就没安好心。
“我又不会跳舞……”新乐粉着脸低头小声道,再无半分方才指点江山的高傲派头。
“没事儿,咱们宝贝长得好看,穿上这衣裳穿个圈儿都比旁人美,明儿让留春阁的人给你打扮打扮,我做客人,你做舞娘,共饮一樽风月可好?”
新乐不置可否,歪头盯着那翩翩起舞的胡姬瞧了半晌,忽而出声道:“方才是我小家子气了,胡舞与汉舞各有千秋,自有其美,自有其姿,并无高下之分。夫君既然喜欢,我便认真学一个,跳给你看便是。只是我四体不勤,不善舞,恐怕竭尽全力亦是东施效颦,届时你瞧了鸭子转圈可别笑话我。”
谢湘面露讶色,继而洒然一笑:“不愧是我家妙妙,与那些宅院里的妇人见识可说天壤之别。你放心,别说是小鸭子转圈,便是大白鹅走路,我也是喜欢的。”
“你才大白鹅呢!”
谢湘哈哈大笑,在新乐腮上轻捏了一把,只等着明日看小公主赶鸭子上架的胡舞。
80、美姬旋舞
小气的谢宗主定下一间雅间,除了他只有侍婢女乐,决不让旁的人瞧见自己漂亮老婆扮小鸭子。他虽是满心戏弄之意,等着看新乐为难出丑,但真等小公主装扮好出来时,却还是惊艳到一瞬失神。
垂辫数根缠金线,额前蓝玉印碧光;大眼儿流波盼娣,红唇儿含羞带喜;肤白胜雪,左边颊上描一朵金红月牙儿,两只耳朵坠一对细镂古铜莲,原是个净素端雅的美人,却上了浓妆,竟成了妖娆妍丽的魅精。半身短袖小紧袄,两只薄纱长广袖,金底绣红,裹得那对娇娇乳儿圆润尽显,领口大开,露出左右锁骨清瘦堪怜;中间一截柳腰,曲线毕露,一颗小脐,还点了金花;下半身一条金灿灿的大摆舞裙,厚重华丽,窸窸窣窣一步一晃眼,纤细脚踝上系着两个金铃,随步脆响,赤着一双小足踩在红毯之上,宛如血海浮白玉,红梅一尖雪。
“妙妙……”
谢湘情不自禁微微启齿,轻唤出声。小公主平日里装腔作势假正经惯了,没想到改了身打扮竟然和换了个人似的,水仙变玫瑰,娇艳欲滴,要不是碍着还有外人在,立马就要上去抓住娇妻疼爱狎弄一番。
“……”
新乐看到丈夫眼睛发直,略略有些难为情,垂下眼帘羞涩一笑,虽作胡姬舞娘打扮,神色之间却仍旧是那个甜甜的乖乖小公主,到底做不出风骚之状。
谢湘微微一笑,两掌双击,示意奏乐。
鼓乐丝弦之声响起,新乐踮起足尖,展开双臂,翩翩起舞,一举手一投足,都与那真舞娘并无二致,短短一日之内,已将这支胡旋舞舞步牢牢记住,毫无差错,令谢湘不由暗赞。
娇娇小小的公主殿下,应弦应鼓,高举双袖,回转飞旋似飘雪,裙裾蓬起如圆盘,左旋右转不知疲,足下金铃急急催,瞧得某人目眩神移,忘乎所以。
然而这舞跳得也就形似,不知为何,全无半分胡姬的诱人魅惑,小公主嘴儿也不笑,眼神儿也不飘,连扭起腰肢晃起胸也没点骚气,好好一支酒肆里寻欢作乐的舞,被她跳得和飞天礼佛一般庄重,好不怪异。
短短一曲休了,新乐娇喘着望向谢湘,面有得色,似乎在说:瞧见了吧,我跳得不错吧。
大魔头含笑起身,挥手屏退旁人,只剩他们夫妻两个,缓缓踱步至娇妻身前站定,嘴角弯弯目光沉沉。
“宝贝儿天资聪颖,什么都一学便会过目不忘,这舞除了腰肢不及舞姬柔软,力道略差些,大致也算跳得分毫不差。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连跳舞都要摆公主架子,笑也不笑,一点儿都不勾人。”
“我哪有摆架子?只是答应你跳舞,又没答应你勾人。”小公主听不得半句贬损,嘟起嘴不高兴了。
谢湘伸手覆上那细腰,抚弄揉捏那柔软滑腻之处,沉声道:“幸好你不会勾人,不然我的魂也要丢了。妙妙,你真好看……”
新乐小脸一红,嗫嚅道:“哪有,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
“是么?可是我眼里只有你一个,穿什么都好看,又会吟诗作画,又会拨弦起舞,还会叫我爹爹,宝贝,你这么好,我哪里还看得上其他人?给爹爹亲亲抱抱好么?”
小公主被夸得心里舒服,自然有求必应,张开双臂环上谢湘脖颈,仰起脸儿等亲亲,可是等来的不是唇儿相迭的亲吻,而是玉颈上微微刺疼的噬咬。
“嗯……夫君……”新乐皱起眉头,不舒服地扭了扭身体。
“宝贝乖,叫爹爹。难得今天打扮这么漂亮,咱们就穿着衣裳玩,等下坐在爹爹身上跳的舞才是重头戏。”
话音未落,手已经忙着拉起那层奢华厚重的舞裙,探入娇妻双腿之间。
“干嘛那么猴急啊,我又不会逃走,啊!夫……爹爹别捏……嗯……”
谢湘吻住怀里的小美人,不让她出声推拒,手指使出百般花样揉弄花蕊。今日爱妻异国装扮,一扫平日端庄,别有风味,光站着不动就已经让这色魔头心痒难搔了,此刻更是饥渴焦躁,满脑子就是快点把心肝宝贝弄湿了,自己好进去快活一番。
新乐本就做好了准备,知道魔头这德行,今日肯定不能善了,原是打定主意要赔他一次的,自然也就顺着他的心意,沉醉于他巧巧五指的拨弄挑逗之中。
这里二人正情到浓时,突然楼下传来嘈杂打斗之声,新乐分了心,刚想开口问,谢湘却十分不耐,先一步道:“别理会这些,每次都这样,在要紧关头被打断,烦死了!”
小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搂住可怜兮兮的魔头亲吻安抚,却听得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两个男子跃入其中,一刀一剑,斗得正酣。
81、故旧重逢
新乐大惊之下,躲到丈夫身后不知所措,谢湘沉下脸,乌云密布盯着那交手厮杀的二人,一手握住娇妻酥手,一手随意取下她腕上一颗金铃,手指微动,朝激战中一人弹射过去,正中其后脑,竟打穿头骨,没入脑髓,留下一个小洞。那人当即软倒下去咽了气。
另一人放下手中长剑,正欲抱拳相谢,与新乐四目相接,俱是一震,双双开口惊呼:
“沉道长!”
“公主殿下!”
谢湘冷哼一声,面色不虞,并未因着杀了一人便有所转晴。
“谢宗主,别来无恙。适才多谢谢宗主援手相助。”
沉勤思还剑入鞘,对谢湘抱一抱拳,二人虽有些许恩怨,但此刻对方出手相助,理当道谢,只是眼睛却忍不住往新乐身上看去,见这素来喜爱拿腔作势故作老成的小公主,此刻竟穿金戴银,一副胡人舞娘的艳丽装扮,心中惊疑不定,若不是对方一口喊出自己身份,简直怀疑是否认错了人。
新乐见到故人,欣喜非常,刚从丈夫身后跨出一步,立时想起自己此刻衣着暴露,纤腰毕现,又是惊呼一声,红着脸再次藏到谢湘背后,只露出小脸儿,拉起他广袖遮住自己身躯,小声道:“沉道长眼下可有要事要办?本宫此刻衣着不雅,有碍观瞻,不便与你相见,若无他事,可否稍候片刻,待本宫先行更衣,再与道长详谈,小叙别来之情。”
谢湘当然忍不了外人瞧见自家心肝宝贝这幅妖娆打扮,已然除下外袍,转身裹在娇妻身上,嘴里不乐意道:“哪有什么别来之情,他一个道士,无情可谈。”
新乐哑然,知道这魔头寻欢被人打断,一肚子火,今日恐怕不把自己吃抹干净,这黑脸是亮不起来了,于是莞尔一笑,握住他手掌,轻拍两下以示安慰。
“我与沉道长久别重逢,就聊两句,答应你的,晚上自然会补给你,急什么呀。”
沉勤思在一旁越看越惊,当初他被谢湘莫名其妙打了个半死,所幸得新乐救治,却累得她遭这魔头掳劫,好不容易脱了身,又在东宫于魔头被众人围猎之时被他当作质子抓走,此后不知所踪一年有余。此刻一见,这二人情意绵绵,哪里还像武林邪魔与被劫的公主,到似一对恩爱小夫妻。
新乐见沉勤思瞠目结舌瞧着自己,面上又添一层胭脂,羞羞答答道:“沉道长,谢宗主与本宫……我们……”
“我们已经成亲了,这话有那么难启齿吗?你是不是嫌我这个夫君?”谢湘不高兴,又开始乱撒气。
新乐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娇声道:“你走开,不许找茬。沉道长,如外子所言,我们已经结为夫妇,适才他一时急躁,出手杀人,当真对不住。你稍等片刻,本宫去去便来。”
“无妨,见到公主殿下平安康健,贫道心里亦是十分高兴,殿下请便,贫道便在此处候着。”
新乐微笑颔首,举步离去。谢湘无视沉勤思,喊了留春阁的人,将尸体收去,而后跟随妻子一道离开,
稍晌,新乐换了一身红底白梅花样的襦裙,卸去发饰手镯,长辫浓妆未改,匆匆归来,落座与沉勤思叙起旧来,不可避免提及曾经与沉勤思两厢情悦,即将修成正果却死于非命的贴身侍婢繁星,二人又是好一阵伤心。
“沉道长,斯人已逝,往昔难追。道长年纪尚轻,不要太过沉湎过往,天涯何处无芳草,白白耽误了自己。若繁星泉下有知,反而令她愧疚难过。”
“公主殿下,贫道是出家人,与繁星一段缘分,本已越了界,是我贪心奢望,既然命中注定不该有,贫道自不会强求,往后便专心练功修身,再不肖想这儿女之情。”
新乐望着他叹了口气,沉勤思温文尔雅,俊秀如玉,和繁星本来倒是一对璧人,可惜自己小姐妹命薄,却连累了这位小道士看破红尘,还留下心口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又暗暗自责怪自己害得姐妹死于恶人之手,青春年华戛然而止,越想越难过,眼眶儿一红,便欲垂泪。
谢湘一看爱妻面色不对,立刻打断二人,“你们两够了没,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絮絮叨叨自怨自艾又能怎样。话说方才死的那个,是琵琶岛的杀手吧,你是如何会与他交起手来的?”
“贫道往木樨山庄赴约途中,偶然见到一群黑衣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尼,透着古怪,便暗暗跟踪,却在半途失了他们踪迹,好不容易找到其中一个,在留春摘月附近鬼鬼祟祟,想抓他问个究竟,便打了起来。谢宗主如何认得此人?”
谢湘轻抚杯沿,微微沉吟,复而道:“看衣裳就知道了,定然是阮云姜派来监视探查我等行踪的,那女尼应当便是惠宁寺的小尼姑智慧了。前因后果你问新乐便是,本座有事离席一会儿,你们慢谈。”
说罢看了新乐一眼,眼神之中似乎仍旧有些不快,新乐浅浅一笑,应声道:“知道了,夫君若有其他事,去办就是。”
魔头轻叹一声,在沉勤思惊诧的目光中,于娇妻额心印下一吻,起身潇洒离去。
新乐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开口好。沉勤思与她是故旧,但又没那么亲近,此刻被他看到自己和当初的敌人卿卿我我,实在羞臊难言。
“殿下与谢宗主伉俪情深,可喜可贺,贫道恭喜殿下,祝二位相爱相守,百年好合。”
沉勤思瞧出小公主脸皮薄,羞得说不出话,便贴心地开口提她打圆场,二人相视一笑,尴尬气氛一扫而空。
82、兄友弟恭
新乐言简意赅地将一路过来与噬魂剑和琵琶岛的瓜葛娓娓道来,沉勤思越听越是惊异,稍一思量,提议道:“既是殿下友人遭擒,不如到寿宴之时,我们装作陌路,不让他人察觉你我相识。贫道在暗中等待时机,对方一有破绽,便将那位小师太救出,殿下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多谢沉道长仗义援手。”新乐欣然点头,沉勤思虽然年轻,但师承名门,剑法高超,为人稳重,得他相助,新乐自是安心不少。谢湘虽然武功绝高,但狂傲不羁,处事任性妄为,除了自己老婆,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要指望他全心全意救人,绝无可能,此刻来了可靠的帮手,反倒比自家丈夫靠得住得多。
沉勤思浅笑道:“殿下客气了,当初贫道命悬一线,亦是承蒙公主殿下仗义援手,此刻才能坐在此处与殿下交谈,滴水之恩,当报涌泉。想不到谢宗主一生桀骜,竟会与殿下喜结连理,老实说,确实有些意外,当真是因缘际会,妙不可言。”
“嗯……旁人看来,的确有些古怪。不过本宫……本宫与他……我们夫妻情投意合,那人虽然,嗯,虽然之前对沉道长多有得罪,但是……”
沉勤思一瞧新乐面带愧色,立刻打断她,“哈哈哈,殿下多虑了。别说谢宗主现在已是您的乘龙快婿,就算不是,以我的身手,难道还能找他寻仇不成。”
新乐甜甜一笑:“想找他寻仇的人可多了去了。”
“哼,想的人再多,有胆量动手的又有几个?”
说曹操,曹操到。谢宗主一脸不屑,大步入内,“那个女人已到洛阳,寿宴之时,定有一场好戏等着看。
新乐微微叹了口气道:“夫君莫要小瞧了那把剑,若是无人会用也就罢了,要是落到精通玄术之人手中,指不定又起什么腥风血雨。”
“哦,那你届时乖乖呆在我身边,一步也不准离开。”说完朝沉勤思睨了一眼。
沉勤思已然领会这逐客令,温润一笑,起身向新乐请辞。
新乐又再寒暄客气了一番,才放他离去,令得那魔头等得烦躁,别人一走,就开始阴阳怪气。
“宝贝与那小道士很亲近么?那么多话说也说不完。”
新乐白了他一眼:“差不多得了。我知道你不管是武功还是辈分还是身份,都在人家沉道长之上,但怎么说也是我朋友,需以礼待人知道么。还有我认识他早过认识你,有话说怎么了?”
谢湘被她说得一时语塞,把人抱进怀中,“怎么觉得宝贝见了故人,忽然就硬气了,该不会是觉得沉勤思能来闺房里替你撑腰吧?”
新乐笑嘻嘻道:“好歹我也是有江湖朋友的人,哪里容得你这魔头肆意欺辱?你若待我不好,我便喊我的朋友来给我撑腰,声讨你这负心汉!”
谢湘哈哈大笑,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两下,搂紧了好一番缠绵,随后道:“宝贝,适才我去秦冼那里,与他商量阮云姜的事,却听到一件趣闻,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看?”新乐一脸好奇。
“不错,要亲眼看了才有趣。走,我带你去段家溜一圈。”
谢湘将娇妻打横抱在怀里,从窗口一跃而出,施展轻功疾奔数里,直至城郊木樨山庄,立于墙头驻足观望。
月光之下,入眼一片白金,只见那庄园里里外外遍布桂树,此刻正值金桂飘香之季,新乐只觉身处桂香花海,入鼻皆是浓浓花香,令人心驰神醉美不胜收。
“原以为这木樨山庄是在什么山里,想不到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