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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侠] 【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336-340)作者:Black Desert【字数:38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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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336-340)
作者:Black Desert

   第336章 发现

  “给你,一会儿交给姐姐!”
  离开秘境裂隙之际,弱水故意拉开了一段距离,站在数丈外的半空中。远处,殷芸绮一察觉到鞠景的气息破开虚空,便立刻按捺不住,驾驭着一道幽蓝剑光朝着鞠景这边疾掠而来。
  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空当,弱水玉手一翻,将流转着金灿纯阳道韵的瓷瓶塞进了鞠景怀里。
  “别用这般眼神看妾身,难不成真要妾身当面去孝敬她不成?妾身受了你的人情,这个人情便由你去卖给大夫人罢。”
  鞠景顺手接住瓷瓶,有些疑惑地盯着眼前的金发兔女郎。弱水咯咯一笑,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身形顺势向后飘开。鞠景心底暗自发奇,但也明白眼下不是细究的时候,当下收好瓷瓶。
  “没事吧!”
  一道冷艳飘逸的人影已然按落云头。殷芸绮一把拉过鞠景的手掌,玉指扣住他的脉搏,神识顺着经脉瞬间巡查了一圈。确认他体内的气血平稳、内息并无半分损伤后,龙女才长舒了一口气,凤目微微舒展。
  “有小娘子在身旁护持呢,别担心,真的没事——”
  鞠景顺势搂住殷芸绮软香温玉般的腰肢,瞧着自家大夫人那关切焦急的神态,心头一片甜热。如今拿到了这梦寐以求的大道规则,自家这位冷艳龙娘便再不用抛下他远赴险境去寻机缘了。
  后方的李晨曦也徐徐降下云端。作为此次压阵预备的她,从头到尾倒没能插上手,最大的用处也不过是帮着混淆袁震的视线罢了。此时她静立在一旁,看着面前相拥的二人,神情清冷淡雅。
  “还笑得出来,本宫适才在外面整整担惊受怕了大半日!”
  殷芸绮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自是不好意思当面承认自己对弱水心存戒备,只伸手捏住鞠景那脸颊往外轻轻一扯,冷哼着嗔怪道。
  “知道夫人挂念着我,这不一将里面的手尾收拾干净,便立马赶着出来了么?半点不敢在里头逗留呀!”
  鞠景说得理直气壮,言语间满是讨好卖乖。
  “既然这般记挂本宫,那为何还要耽搁这许久?区区一个靠着伪道强行拼凑的地仙级大乘期,弱水那魔女出手也不过是顺手捏死的事,如何能拖上这般漫长的时间?”
  殷芸绮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狐疑。大天魔的神通手段她是知晓的,寻常金仙级大乘在其面前都未必能占得便宜,何况是东屈鹏那等外强中干的伪境,绝无可能僵持这么久。
  “那还不是因为咱家这位小夫君坏透了心肠!非要在人家前夫面前狠狠上演一出求欢羞辱的戏码,那叫一个花样百出嘞。为了满足他那点不可告人的怪癖,妾身也只能缩在暗处干看着喽。”
  不远处的弱水掩口娇笑道出原委。鞠景闻言只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自己这分明是被这小妖精给狠狠背刺了一刀!
  “殷姐姐,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东屈鹏的脸色有多难看,简直跟吞了苍蝇一般,可太有意思了!依妾身看,小夫君骨子里最适合来咱们天魔一族当尊者,这般折磨人的手段当真是无师自通。”
  弱水抬手捂着樱唇,头顶那对雪白娇嫩的兔耳朵一抖一抖的,语气里不知是夸赞还是打趣。鞠景虽说听着像夸奖,可后背只觉得一阵凉意窜起,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少说两句能死么?我和你有仇是不是!”
  鞠景被说得面颊滚烫,恼羞成怒地跨前一步,抬手便要去揪那金发兔女郎脑袋上的大耳朵。弱水身形如风中杨柳般轻盈一转,咯咯笑着藏到了李晨曦身后,教他抓了个空。
  “本就是事实嘛,自个儿敢做不敢当?当时慕妹妹侍奉得那般贴心舒爽,难不成还是旁人逼你不成?”
  弱水咯咯笑着拉上李晨曦,脚下化开一道幽邃的空间涟漪,转瞬便溜得无影无踪,独留鞠景与殷芸绮尴尬地立在原处。
  “夫人,你听我解释……唔……”
  鞠景赶忙转过身来想要辩解,未等他将话说完,龙君那成熟艳丽的美颜已然倾覆而下。柔软温热的薄唇狠狠堵住了他的话音,殷芸绮探出香舌简单粗暴地在他口中扫掠过一圈。
  “果然全都是慕绘仙那狐媚子身上特有的桃花香气,你这冤家倒是会享受得很。”
  殷芸绮抽离唇瓣,微眯着凤眼做出评价,银牙还在鞠景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酸溜溜地完成了现场查验。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只是……”
  鞠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招架。当时在混沌钟内确实是一时色迷心窍,只顾着痛快,全然没去想出秘境后该如何面对自家这位正宫大妇。
  “是又如何?只要你能借此将那东屈鹏压得抬不起头来,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本宫先前唯独怕你受罪挨欺负,如今见你越发懂得如何去折磨敌人,本宫欢喜都还来不及。”
  殷芸绮瞧着自家男人那局促的模样,娇笑着主动凑上前,在他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光是凭空脑补了一番东屈鹏当年抛妻弃子、如今却只能干看着自家发妻在鞠景怀里承欢的滑稽场面,殷芸绮便觉得心头舒畅无比。
  “啊?”
  鞠景有些发懵。自家大夫人非但没有发火吃醋,反而还这般大加赞赏?这等反应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的道歉告饶词全卡在了喉咙里。
  “笨蛋,你平平安安地站在本宫眼前,本宫这颗心便算是落了地。听闻你能将对方玩弄于掌股之间,本宫心中痛快得紧。”
  殷芸绮笑意盈盈。她从来不希望鞠景做个只知退让的软柿子,在修真界这等吃人不吐骨的地方,行事手段够狠、心肠够硬才是立足之本。自家夫君能有这般手段与行动力,正是大大的长进。
  “可到底还是累得夫人在外头久等了……若非当时起了玩心,本该早些将手尾收拾干净出来的。”
  鞠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当时见那东屈鹏在钟外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确实是起了坏心思。
  “羞辱得好!凡是敢对夫君图谋不轨的宵小,本宫往后都要将他们的元神抽出来,塞进招魂夺魄幡里用九幽烈火日夜炙烤。不过在那东苍临面前,你终究要顾及几分长辈的尊严,在钟里将其收拾了,倒也是难得的机缘。”
  有弱水在里头押阵,殷芸绮虽说心系夫君安危,但也未曾到了抓耳挠腮失了分寸的地步。
  “不过……说起来,后头那东屈鹏究竟是怎么伏诛的?光凭东苍临那化神期的微末修为,哪怕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越阶诛杀一名地仙级大乘罢?”
  殷芸绮顺着话头问起了正事。在她看来,东苍临哪怕剑道天资再高,在绝对的境界鸿沟面前也如蝼蚁般脆弱,断不可能独自扭转乾坤。
  鞠景也不隐瞒,拉着她在雪地边上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将进入秘境后的种种变故细细道来。从东屈鹏如何拿出搬弄是非的口实,到自己如何当面戳破其伪善嘴脸,再到东苍临临战悟道、燃寿祭剑的始末,毫无保留地讲述了一遍。
  听闻东屈鹏临死前还妄图以旧日夫妻情分来动摇慕绘仙,甚至打着让慕绘仙回心转意的荒唐算盘时,殷芸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眸中满是嘲弄与鄙夷。
  “当真是可笑至极。这自私薄凉的小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凭空自信,竟以为人心能任由他这般肆意践踏丢弃后还能重拾回来?他莫非当天下女子皆是提线木偶,又以为他自个儿能同我家夫君这般惹人怜爱爱慕不成?”
  殷芸绮摇了摇头,言语间对东屈鹏的下场没有半点同情,只觉得此人死得窝囊又滑稽。
  “夫人快别打趣我了,我哪有那般大的通天本领。当时我瞧着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也是整个人愣在当场。”鞠景笑着回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待绘仙真情实意,倾尽资源护她周全,她自然对你死心塌地。那东屈鹏当年将她当做偷生的筹码拱手送人,如今死到临头还想吃回头草,这般跳梁小丑,当真是死有余辜。可惜未能将他元神搜搜炼炼,否则放在后宅当个解闷的玩意儿也是极好的。”
  殷芸绮顺势依偎在鞠景肩头,两人的发丝在寒风中纠缠在一起。
  “再后头……便是东苍临了。”鞠景接着说道,“他在屠龙会黑袍人尸身上得了阴阳勾玉,融合了当年那把翠微飞剑初胚与麒麟传承,引得上古大能留下的阵图感悟入体,硬生生补全了那件杀伐重宝——先天灵宝,两仪微尘剑。”
  这等凌驾于九天之上的无上至宝,放眼太荒世界也是屈指可数。纵然是北海龙君这等执掌一方天地的绝顶大能,闻言也不由得娇躯微震,凤眸中掠过一抹极其罕见的震撼与惊诧。
  “两仪微尘剑……竟然真的让他给补全了?”
  殷芸绮轻喃出声。她深深地看了鞠景一眼,见这小男人神色坦荡平静,甚至将自己主动谢绝东苍临让宝献纳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美眸深处浮现出一抹挣扎。
  “先天灵宝啊……这等足以镇压宗门万世气运的无上重宝,本宫统御北溟数百年,手头至今也未曾坐拥过一件真正的先天重器。你这傻冤家,竟就这般推了出去……”
  殷芸绮嘴上说着可惜,纤手却握住了鞠景的手掌。她确实动过那么一瞬掠夺的念头,但看着自家夫君那清亮笃定的眼神,那点贪婪登时烟消云散。鞠景有他为人处世的准则与底线,既然夫君发了话要全了那份父子恩义,她作为正妻大妇,便绝不能当面去拆自家男人的台。
  “瞧夫人这话说的,一件先天灵宝罢了,何至于这般念念不忘?”
  鞠景见她眼神挣扎后归于平静,心头大定,自怀中摸出了那个羊脂白玉瓷瓶,放在了殷芸绮的掌心里:“再者说了,自家孩子得的大机缘,咱们做长辈的伸手去抢,传扬出去成何体统?若夫人真眼热重宝,我体内这尊混沌钟随时能解了印记剥给你。不过比起混沌钟,眼下这物件对你而言,才是真真正正的无价之宝。”
  殷芸绮低下头,打量着掌心里的瓷瓶,感受着瓶口处散发出来的圆融大道气息,呼吸不自觉地微微一促。
  “这……这是袁震残魂里剥离出来的……盘金大道守则碎片?”
  “自然。”鞠景笑道,“弱水小娘子孝敬给你这大姐的。有了此物,夫人便能圆满修成金仙级大乘,往后天地之大,再无灾劫能将咱们逼得分离,你再也不用撇下我去四处涉险寻觅金仙之谜了。”
  看着小男人那亮晶晶的眼眸与满腔的真情,殷芸绮只觉得心口处涌起一股滚烫的甜意。
  她握紧了瓷瓶,却并未立刻揭开,反而带着几分狐疑瞅着鞠景:“少来打迷糊眼。弱水那魔女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恨不得日夜同本宫争宠,岂会甘心将这等证道机缘拱手相让?你老实交代,究竟是许了她什么伤天害理的条件,才从她嘴里拔出了这颗金牙?”
  被殷芸绮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丹凤眼盯着,鞠景顿时有些发虚地干笑了两声:“看你说的,咱们后宅如今和睦得很……无非就是答应了她,下次她若犯了浑惹恼了我,无条件原谅她一次罢……”
  “你呀……当真是个容易心软的笨蛋。”
  殷芸绮幽幽长叹,伸出指尖点在了鞠景的额头上。她太了解弱水的手段了,那大天魔显然是借着这道规则,一步步将鞠景引入她早已设好的温柔陷阱里。
  可看着鞠景那全心全意只为替自己谋划未果的赤诚模样,殷芸绮到嘴边的责备与提防,最终全化作了一声绵长缠绵的娇叹。
  “罢罢罢,既然是夫君历经千辛万苦替本宫求来的大机缘,本宫若是不收,倒显得辜负了夫君的一番深情厚意。”
  殷芸绮郑重其事地将白玉瓷瓶收入储物戒指中,反手紧紧扣住了鞠景的手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轻声道:“过往皆是本宫挺身挡在你前头遮风挡雨,如今倒好,反叫本宫尝到了吃自家小夫君软饭的滋味。这感觉……倒确实让人有些沉溺上瘾。”
  “夫妻一体,本就该相互扶持。以前我修为低微,只能躲在夫人羽翼下求存,如今我能替夫人撑起一片天,这才是为人夫君该有的担当。”
  鞠景将她软腻的娇躯揽入怀中,二人静静依偎在风雪初歇的平原上,温存良久。
  不消多时,后方的秘境入口处虚空微荡,慕绘仙领着东苍临与边惠萍搜刮完私密药园,结伴走了出来。众人重新聚首,放眼整片天空,原本阴霾笼罩的劫云早已散尽,连带着暗中盘踞数载的屠龙会与袁震阴谋,皆随风化作了历史尘埃。
  回程之途波澜不惊。
  因着要闭关炼化大道守则碎片突破金仙门槛,殷芸绮并未随同众人折返天衍宗。她与鞠景在云海交界处依依惜别,带着拂络剑与瓷瓶直奔北冥大泽的北海龙宫。毕竟金仙渡劫动静太大,留在天衍宗这等正道大宗内难免引来风波嫉恨,回到固若金汤的北海龙宫深处,方是最佳的破境之所。
  临行前,殷芸绮按着鞠景在飞舟内又是一阵缠绵缱绻,叮嘱他好生照料自身,待她出关之日,定要将这小男人风风光光地接回龙宫正殿。
  数日后,天衍宗山门。
  浩渺云雾缭绕着巍峨耸立的白玉山门,护山大阵的剑光在旭日下折射出瑰丽的五彩霞光。
  鞠景领着慕绘仙、弱水、东苍临以及低头不语的边惠萍飘然落地。刚跨入偏殿别苑,便撞上了早已探索完另一处秘境赶回的孔素娥与萧帘容一行人。
  “景儿!”
  原本端坐在首位上品茗的孔素娥,一见着鞠景的身影,那平日里清冷高傲的架子荡然无存。她放下玉骨折扇,水袖翻卷间,已然如一阵清风般掠上前去,当着众人的面结结实实地将鞠景揽入了怀中。
  “你可算回来了!可知孤在那险象环生的荒古秘境里遭了多少罪?若非时时念着景儿你的安危,孤怕是都要撑不下来了……”
  孔素娥那张绝世天仙般的俏脸上满是后怕,说得仿佛自己在秘境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站在一旁的弱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场嗤笑出声。这傲娇的孔雀明王分明是金仙级大乘修为,那偏远秘境里的残余禁制对她而言无异于戏耍,眼下当着小夫君的面这般卖惨撒娇,无非是想在后宅争宠中抢占先机罢了。
  相比之下,萧帘容则要端庄内敛得多。这位上清宫的掌教天仙身着素雅的月白道袍,怀里抱着粉雕玉琢的嫡长女鞠芯蕊,款步走到鞠景身侧。
  “爹……爹……二娘……三娘……”
  小芯蕊伸出藕节般的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咿呀学语,将满屋子的大能女修叫了个遍。稚嫩清脆的童音在殿内回荡,刹那间将原本严肃的氛围冲刷得荡然无存,满堂皆是快活温情的气息。
  作为五姨娘的妙华仙子坐在侧案旁,闻声眉眼弯弯,连连应声,慌忙自储物袋里掏出数件温养经络的天阶灵玉,塞进小家伙怀里当见面礼,顺带着也给门下立功赶回的边惠萍打赏了几枚高阶丹药。
  重逢的几人围坐在一处,简略交流着各自秘境之行的收获,场面融洽欢腾。
  然而好景不长,正抿着灵茶笑意盈盈的妙华仙子,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站在后侧的自家爱徒,纤细的蛾眉忽地紧紧蹙在了一起。
  只见那平日里最是恪守门规、性格火爆直爽的边惠萍,此刻正双手绞着衣角站在角落里,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黏在鞠景身上,俏脸微酡,眼波流转间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思与娇羞,全然是一副情根深种、含羞带怯的小女子娇态。
  妙华仙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握着茶盏的纤手猛地一紧,美眸中喷薄出一股惊怒交加的冰冷剑意。
  那可是本仙子的男人!
  这逆徒……眼珠子粘在自家师尊的男人身上,究竟是在看什么!
  诗云:
  云海依依别龙君,重回正道聚红裙。
  徒儿偷眼心先乱,醋意微生惊剑神。
  正是:秘境风波方告歇,后宅暗潮又催生。边惠萍一腔小女儿心思溢于言表,却撞上了护短又暗结情丝的自家师尊;这师徒二人异日同处一室,妙华仙子又将如何应对?而闭关静修的殷芸绮若炼化盘金大道顺利破境,又将在太荒界掀起怎样的风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37章 套路

  孔素娥到底是个霸道女人。
  自打从山门别苑里接了鞠景,她便径直将人拉回了自己的静室,水袖轻挥间落下了厚重的禁制隔绝外界,独揽了男人的所有温存。萧帘容向来是个通情达理且极有分寸的,怀里抱着刚刚学会咿呀学语的女儿鞠芯蕊,自然明白后宅里这些姐妹们小别胜新婚的弯弯绕绕,便温柔浅笑着带着奶娃回了寝阁去安抚照料。
  别苑重门叠锁,流光禁制如碗扣下。静室之内,一股幽沉绵长如百合初绽的冷香弥漫开来,那是孔素娥独有的体香,夹杂着纯阳真火焚烧灵脂的甜腻。
  “孤的景儿……可又算是落到孤怀里了。”
  孔素娥那张绝世天仙般的面容藏在蒙眼皎月纱下,水袖翻卷之间,已将鞠景重重按在了冰凉温润的羊脂白玉云床上。她修长紧致的娇躯顺势覆了上来,紫宸凤眸虽被薄纱遮挡,但那透出来的灼热视线与独占欲望,几乎要将眼前的男人融化剥蚀。
  鞠景只觉背脊落入一片温软馨香之中。这霸道的少妇师尊压在自己身上,胸前那对被紫金凤纹裹胸勒得浑圆高耸的豪乳如两团暖玉,顶在他的胸膛上,微微挤压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深沟肉弧。
  “老婆……你慢些,好歹教为夫喝口温水喘喘气……”鞠景顺势揽上她那没有一丝赘肉的纤细蛮腰,隔着薄透的紫绸软罗,顺着她浑圆翘挺的臀线一路下滑。
  “住口!谁是你老婆?在孤的别院里,叫师尊!”孔素娥朱唇吐气如兰,娇躯却因男人的抚摸微微战栗起来。她俯视着鞠景,玉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两旁,修长健美的粉腿顺势盘上了男人的腰际,挺拔肥硕的臀肉狠狠挤压着男人的胯间。
  “分明大婚时欢喜得紧,如今倒唱起高调来了。”鞠景身子微微上挺,下身那根早已硬如烙铁般高高隆起的肉棒,狠狠戳在了她蜜裤包裹着的会阴嫩肉上。
  “唔……坏胚子……”孔素娥嘤咛一声,冷艳高傲的嘴角泛起一丝被烫到的娇嗔。她再难压抑心中如火山喷涌的渴求,纤指撕裂帛布,刺啦一声,径直将鞠景身上的法袍撕成了两半,露出他那经过灵液洗髓、白皙光洁却肌肉线条结实挺拔的躯干。
  “今儿个……孤要将这坏儿子吃得干干净净,让你这花心的小贼三日下不得起床!”孔素娥俯下身去,湿热柔嫩的朱唇狠狠吻住了鞠景的嘴唇,香舌如灵活的细蛇般粗暴地探入他口中,大肆搅动拉扯,贪婪地汲取着他舌根下的纯阳菁气。
  师徒二人双唇交缠,水声津津。孔素娥一边热烈地吮吸着宝贝徒弟老公的津液,一边抬起修长的双腿,解开自己的紫金凤裙。宽大的裙摆如孔雀开屏般在羊脂玉床上铺散开来,露出了那双天下无双的玉腿。
  她的双膝分开,跪坐在鞠景的腰腹两侧。隔着湿透的兜裆薄裤,那饱满浑圆如成熟蜜桃般的雪白肥股暴露无遗,股沟深处早已溢出了清冽温腻的花浆爱液,将那薄如蝉翼的肚兜濡湿成透明状,紧紧贴在傲然翘立的花唇上。
  “看孤怎么收拾你!”孔素娥微微抬起雪臀,伸手握住了鞠景胯下那根昂首怒张、粗硕如红顶肉枪的庞然巨物。那龟头如小碗般硕大,紫红筋脉毕露,通体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滚烫热度。
  这霸道明王甚至等不及多加润滑,单手扶着自家爱徒那硕大的龟头,对准自己早已泛滥成灾的花房入口,腰肢狠狠向下一沉!
  噗嗤——!
  粘稠无比的花浆蜜液被生生挤压爆开,化作晶莹的水花四溅。孔素娥仰起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发出一声娇美啼鸣。那狭窄紧致的蜜穴花径内部,无数如吸盘般的嫩肉绞紧了这根粗硬肉枪,肉壁层层叠叠地研磨着龟头上的沟壑。
  “哈啊……极品……师尊你这骚货……怎么夹得这般紧……”鞠景双手猛地扣住她丰满挺拔的臀肉,掌心陷进那雪白肥嫩的肉浪之中,双腰如猛虎下山般向上剧烈狂顶!
  啪!啪!啪!啪!
  沉重而密集的肉体碰撞声如打擂小鼓。孔素娥跪坐在他身上,以女上位自上而下地猛烈耸动。她那对原本被裹胸紧束的饱满豪乳随着撞击大幅度上下甩甩晃晃,白腻的肉浪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诱人弧度。
  “啊啊……景儿……景儿好棒……顶到最里面了……要被你这坏胚子戳烂了……”
  先前还冷艳威严的孔雀明王,不过被徒弟那粗硬的龙枪在神女花宫口狠狠撞击了百余下,双眼便迷离泛起水光。她双臂环搂着鞠景的脖颈,将整张俏脸埋在男人的锁骨间,湿热的吐息将男人的胸膛濡湿一片。她那原本紧实修长的双腿紧紧抱住鞠景的腰身,配合着下腹的起落,主动将那娇嫩的花心送上去挨打。
  “老婆才这点功夫就浪成这般模样?刚才那股子霸道劲儿去哪儿了?”鞠景低笑一声,双手顺着美艳师尊的腋下伸入,狠狠揉捏着那对硕大无朋的软肉,指缝间溢满雪白的浮肉。
  他猛地一翻身,凭着浑厚无匹的腰力将孔素娥整个人掀翻在玉床上,反客为主地将她的双腿抗在肩膀上!
  这一姿势将孔素娥双腿间最私密诱人的风光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湿漉漉的花唇被生生撑开成圆环,红艳艳的花肉紧紧咬着粗硕的肉茎,每当肉枪抽离到龟头边缘,便带出一大注拉着银丝的黏稠淫水,随即又被噗嗤一声狠狠捣入最深处。
  “咕唧……咕唧……”
  肉棒抽插带起的水声几乎淹没了呼吸。孔素娥眼覆纱巾,双孔失焦般仰头娇啼,原本高高在上的明王姿态彻底荡然无存。她的双足在半空中剧烈绷直,点着鲜艳红蔻丹的纤细脚趾紧紧蜷缩起来,浑身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肉晕。
  “不成了……景儿……慢些……妈妈要被你的鸡巴捣穿了……呜呜……”
  “叫夫君!叫老公!”鞠景狂暴地耸动着胯骨,每一次抽插都毫无保留地撞击在子宫颈口,将那娇嫩敏感的肉核碾压成饼状。
  “老公……好老公……饶了老婆吧……嗯……呼呼……好美……要上天了……”孔素娥娇躯痉挛,一股滚烫浓稠的潮喷蜜汁如飞瀑般自娇嫩肉穴深处喷涌而出,将两人交合的耻毛淋得一片狼藉。
  鞠景见她高潮痉挛,非但没有停下,将孔素娥的身子拉到了玉床边缘。
  “好老婆,快些趴好!”
  鞠景一把将孔素娥推得俯卧在白玉床上。孔素娥此刻被自家徒弟肏弄得浑身酥软无力,只能乖乖伏在冰凉的床面上,修长的双臂向前伸展,那原本高挑修长的身姿在这一姿势下呈现出近乎夸张的S型曲线。
  她那颗硕大、饱满、圆润得如极品水蜜桃般的庞大雪臀被高高撑起悬在半空。臀沟深处的后庭菊蕾紧缩着,而前方的蜜穴正向外不住地滴落着淫浓的花浆。
  鞠景站在床沿,双手扣住那两片肥熟无比的香嫩股肉,朝两边猛地分开!
  肥滑的雪肉如油脂般散开,露出那湿漉漉、红艳艳的肉缝。鞠景扶着胯下依然坚硬如铁的凶器,对准那早已被捣得红肿糜烂的肉穴,从后方如天舟入港般撞了进去!
  “啊——!太深了!太满了!”
  孔素娥尖叫出声,这一姿势插入得极深。鞠景大刀阔斧冲刺起来,每一次撞击,他那坚硬的耻骨都重重砸在孔素娥肥硕的臀肉上,发出啪啪啪啪如闷雷般的爆鸣。那颗硕大无比的雪臀在撞击下不住地颤抖,荡漾出一波又一波令人目眩神迷的肉浪。
  “呜呜……你这小贼……坏胚……要把孤拆吃入腹么……”孔素娥鬓发散乱,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告饶与淫吟。她那高贵的仙身在这一刻沦为了承载徒弟男根征服的容器,身体本能的快感如海啸般将她的神识淹没。
  鞠景低头俯视着这平日里傲视天下的孔雀师尊,见她那高耸的臀部在自己下身撞击下变换着各种淫靡的形状,腹中火热更甚。
  他猛地将肉枪抽离出来,带出一大片白色的泡沫与浆液。
  在孔素娥茫然失落的哼喘声中,鞠景半躺在玉床上,拍了拍自己坚实的双腿。
  “宝贝老婆,来做个玉女献桃!”
  孔素娥被那空虚感折磨得娇躯发颤,闻言哪里还管什么尊严与规矩?她如同一条被驯服的熟透牝马,赤条条地爬了过去,转过身去,双膝并拢跪在鞠景的腿侧,含羞将那颗饱满多汁的雪臀缓缓悬在半空,对准了那根高高怒张的肉棒。
  她双手扶着鞠景的膝盖,咬着下唇,一点点将那粗硕的龟头塞进自己泛滥的蜜穴深处,随后挺直了纤细的腰肢,自己在男人的胯上下耸动起来!
  “自己动……师尊老婆真棒……”鞠景靠在倚枕上,双手尽情揉捏着她背后的肥股与腰肢,欣赏着这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美人如荡妇般在他身上索求无度。
  花液横流,淫响满室。
  当雨露终于歇息,静室内弥漫着浓郁黏稠的腥甜气味。
  孔素娥烂泥般瘫软在鞠景怀里,那张绝世娇颜上挂着残存的潮红与餍足的失神。她娇躯微微抽搐着,花房深处早已灌满了男人滚烫浓稠的纯阳精液,随着她平缓的呼吸,正沿着大腿内侧温腻的肌肤缓慢地溢流出来,染湿了白玉床单。
  “景儿……坏胚子……”她无力地将脸贴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声音娇软,再没有了半点霸道明王的架子,唯余下被肏服后的依恋。
  鞠景揽着怀中娇嫩温热的软香温玉,掌心温柔地抚过美艳师尊光滑如缎的雪背,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唯独妙华仙子,走出别苑时却显得心事重重,那双点着鲜艳红蔻丹的纤足在白玉地砖上踩得甚轻,心底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意。
  她是真真急切地想要找边惠萍单独谈谈。
  这丫头在山门别苑里的眼神实在太过出格!那双明亮圆润的大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鞠景身上,俏脸微酡,满腔的情思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妙华仙子心头酸溜溜地揪紧——这逆徒难道不清楚,那是她师尊的夫君,更是她如今甘愿褪去清高剑尊外衣、奉为心肝哥哥的男人?怎么能用那种含情脉脉、娇羞带怯的眼神盯着自家师尊的男人看呢?
  仿佛是早有预感师尊会来寻自己谈话一般,边惠萍此时正坐在天衍宗偏殿的闺房之中,双膝并拢,静静等待着。
  然而当妙华仙子推门而入的时候,搭在门框上的玉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
  房间里除了垂首静坐的边惠萍外,慕绘仙正端坐在侧案旁,绛红色的牡丹宫装衬得她肤白如玉,额间一枚桃花钿娇艳欲滴;而身穿一袭乌黑长袍的东苍临则直挺挺地站在一旁,身侧隐隐透着一股锋锐的先天阴阳剑意。
  “真没想到……这次屠龙会设下的竟然会是计中计。”
  妙华仙子见慕绘仙与东苍临母子二人皆在场,到嘴边那些关于师徒伦理与后宅私情的质问登时全卡在了喉咙里。她轻抚了一下道袍袖口,掩去面上的异样,顺势走到侧案旁落座,先顺着方才未尽的話题同几人闲聊起来:“那些隐匿在暗处的鼠辈也当真是自信得紧,真当夫君会为了区区一个伪造的秘境便抛下一切亲赴险境去救你……”
  东苍临闻言,低声道:“他们大约是想着小爹向来重情重义,定然不会对眼前的险境坐视不理。再加上他们以为小爹身边充其量不过是一位北海龙君作后盾,哪里能料得到,小爹手里竟还藏着这般惊天动地的底牌?如今看来,这世间寻常修士难得一见的天仙级大乘期大能,在小爹身旁倒真算不上罕见了……这便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么?”
  说到此处,东苍临忍不住长叹一声。他自己先前也是完全没想到,自家这位小爹隐藏得竟然这般深沉。如今细细算来,这太荒世界之中赫赫有名的女性天仙级大乘期强者,几乎尽数被鞠景尽收于后宅之中了。
  妙华仙子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秀眉,脑海中浮现出那金发兔耳的大天魔神威盖世的模样,随口说道:“弱水姐姐贸然出手,怕是把那些图谋不轨的狂徒给吓得魂飞魄散了吧?这些人也当真是自寻死路,安安分分活在世上不好么,偏要跑去摸这逆鳞。”
  她随便动动脑子都能想象得到当时秘境内的场景是何等惨烈,那大自在天魔向来是个狠辣绝决的主儿,动起手来可绝不会存什么慈悲心肠。
  慕绘仙闻言,轻声细语地笑道:“妙华妹妹这可就猜错了,当时里头那般声势,其实根本就没轮到弱水姐姐亲自动手。除了那苟延残喘的东屈鹏之外,其余所有屠龙会的走狗与伏兵,早在秘境撕裂的瞬间,便全被大夫人以雷霆手段斩杀殆尽了。”
  杀鸡焉用宰牛刀。光凭北海龙君那拂络剑意与横扫八荒的龙威,在秘境废墟里收拾那一群外强中干的走狗,当真是如同砍瓜切菜般干脆利落。
  妙华仙子略一思索,暗自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他们若真有通天本领能对付得了殷芸绮,当年也不至于被逼得藏头露尾数百年了。不过……那东屈鹏难道趁乱逃脱了不成?这等心术不正的奸狡之徒,弱水在场,应当不至于放他脚底抹油溜走才是。”
  她听出慕绘仙特意将东屈鹏单独提了出来,还当是那老狗靠着滑溜的遁术逃出了一劫。
  慕绘仙闻言,转过头深深地看了身旁的东苍临一眼,朱唇微启,却有些吞吞吐吐地犹豫起来。弑父这种违背天伦大纲的事情,纵使事出有因,当着妙华仙子这位名门正派的天仙剑修说出来,也实在不好揣测对方会作何感想。
  “只是什么?难道那老狗当真有什么诡异手段,连弱水都未能将他拦下——”妙华仙子蹙眉追问。
  “只是……是我亲自出剑,杀了那畜生。”
  东苍临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让母亲继续难做,直截了当地承认了那惊世骇俗的战果。
  妙华仙子猛地愣在了原处,那张冰清玉洁的端庄脸庞上掠过一抹错愕。
  半晌后,她美眸中的凌厉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唏嘘,柔声安抚道:“唉……可怜的孩子。亲生父亲堕入魔道,至亲至疏,要你亲手去斩断这等血脉枷锁,委实是难为你了。且节哀顺变罢……”
  听到东苍临亲手斩杀了生父,妙华仙子心头那点原本为了边惠萍而升起的兴师问罪之意,一瞬间消散了大半。面对刚刚历经至亲背叛、手刃生父的弟子,她作为长辈与师尊,眼下自然不好再出言苛责。
  “师尊不必劝我节哀,与我而言,亲手送他上路反倒是给了他最后的解脱。”
  东苍临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清亮的眼眸里看不到半点颓丧。
  妙华仙子见他神色坦荡、眼神清明,心知他并未受心魔所侵,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点头道:“你能这般想通透自然最好。堕入魔道、丧尽人性之人本就无法再用常理沟通,唯有以雷霆手段彻底诛杀方为正途。不过……那东屈鹏借着诡术重新显化,再不济也拥有着地仙级别的恐怖威压,凭你当时不过化神期的修为,究竟是如何跨越这天堑般的境界鸿沟,将其一剑枭首的?”
  妙华仙子带着几分狐疑上下打量着东苍临。这可不是寻常修真界里越阶挑战的小打小闹,而是足足跨越了两个大境界的绝地斩杀,若传扬出去,简直堪称是太荒修仙界史无前例的奇迹。
  东苍临苦笑着摇了摇头:“过程自然是万分凶险。对方不仅拥有地仙级别的伟力,甚至还能调动秘境残存的法阵灵力为己用。若非我在绝境之中将几块古残片与大道感悟拼凑完整,侥幸融合出了一件无上重宝,再加上当场催动了燃烧寿元元神的绝命秘术,拼至全身上下气血枯竭、寿元将尽的地步,怕是根本连伤他半毫都做不到。”
  如今再次回想起当时在秘境中的绝望困局,东苍临依然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当时若非身后站着的是自己誓死要守护的生母与恩重如山的小爹,换作这世间任何其他人,他都绝不可能下得了那般同归于尽的狠辣决心。
  “无上重宝?燃寿秘术?”
  妙华仙子美眸微微一凝,再次凝神细细端详起东苍临的面容来。按理说,修士一旦大范围燃烧寿元,体相必然会呈现出气血败退、满头白发的衰败枯朽之象。可眼前的东苍临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之外,那一头长发乌黑浓密,浑身上下的生机甚至比在天衍宗闭关时还要来得旺盛蓬勃,哪里有半点寿元将尽的惨状?
  东苍临见师尊疑惑,也不再隐瞒,抬手一招,掌心中顿时凭空浮现出一黑一白两道流转着浩瀚阳刚正气的玄妙剑光。阴阳二气在半空中交织演化,隐隐散发出镇压诸天万界的恐怖威压。
  “这便是先天灵宝,两仪微尘剑。”
  东苍临指了指掌中的双剑,解释道:“当年小爹在历练时便赐给了我一道飞剑初胚;后来我在麒麟传承的秘境中得了一部分核心精萃;而最后那块关键的阴阳勾玉残片,则是这次在天上阙秘境内斩杀屠龙会强者后所得。三者合一,方才补全了这件先天至宝。”
  说到此处,东苍临面露感念与惭愧之色:“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小爹其实早已暗中安排好了退路,他为了不引起东屈鹏那老狗的警惕,也没机会提前与我细说。我见死局笼罩,真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甚至在将老狗斩杀后,拉着小爹的手将后事遗言都给交代清楚了……谁能料到,小爹反手便掏出了一枚自太荒夹缝中得来的仙界九转蟠桃。我将那仙果服下后,非但彻底治愈了枯竭的道基,寿元更是硬生生凭空暴涨了千年。”
  东苍临对鞠景当时的苦心无比理解。若非小爹运筹帷幄,自己恐怕早已化作了一具冰冷的白骨。
  妙华仙子柔声道:“只要人没事就好,死里逃生乃是大幸。不过苍临你切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先天灵宝乃是足以引得修仙界所有老怪疯狂撕咬的无上祸患,今后万万不可在人前轻易显露半分。”
  “师尊与小爹不愧是道侣夫妻,连劝诫我的话语都说得一模一样。”
  东苍临失笑了一声,随即神色重新归于郑重:“当时我越想越觉得,自己能有如今的造化,全赖小爹一手栽培与庇佑。我握着这件重宝,心中有愧,便想着将两仪微尘剑双手奉上献给小爹,以报再造之恩……可惜,小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当场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唉,我若是在交代遗言的时候便将这宝剑强塞给他,倒还好了。”
  东苍临长长叹了口气,言语间满是未能将重报奉上的遗憾。自己欠小爹的情义堆积如山,如今越欠越多,真不知这辈子该如何才能还得清了。
  “你那小爹向来是个有担当、有底线的真男人,又岂会贪图晚辈手中拿性命换来的机缘?”妙华仙子轻声道,“他若真是那种见利忘义、巧取豪夺的贼子,我当初又怎会……落到他手里?更何况,他当时既然知晓你服了蟠桃死不了,自然不可能平白接你的遗言;纵然你当时真死了,只要你活过来,以他的脾性,也定然会将法宝原封不动地物归原主。”
  说起自家夫君,妙华仙子美眸里异彩涟涟。旁人如何评价鞠景她管不着,但在她心里,自家那位小哥哥除了在床笫间有些欺负人的霸道坏心思外,在做人做事上,绝对是个顶天立地、讨人喜欢的真男子。
  “师尊说得极是,倒是弟子格局狭隘了。”
  东苍临赞同地微微颔首,挠了挠头咕哝道:“我不该以为小爹是个老好人,就觉得他什么条件都会顺着我……不过,当时我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向小爹交代的某些极其为难的遗言……他倒确实是捏着鼻子给接下了。”
  说到最后,东苍临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似是后悔,又似是心虚。
  妙华仙子被他这副抓耳挠腮的情态勾起了好奇心,挑眉问:“为难的遗言?你小子当时究竟向你小爹许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愿望,还能让他这般人物都感到为难?”
  “这个……这个嘛……”
  东苍临顿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妙华仙子的目光,反倒是有些求助似地扭过头去,看向了一旁端坐着的生母慕绘仙。
  慕绘仙此时亦是微微蹙起了一对远山眉,秀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忧愁与烦闷,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你自己临死前脑子糊涂许下的荒唐事,看我做什么?难不成到了这时候,你还指望做娘的替你向你师尊解释不成?”
  妙华仙子见状更是满腹狐疑,连忙起身走到慕绘仙身旁坐下,拉过她的纤手打圆场道:“这是怎么了?看把慕姐姐给气得。苍临到底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妹妹只管同我说便是,何至于生这般大的气?”
  “唉……确实是极难开口的东西。若非这事迟早瞒不过去,妾身真想一辈子捂在肚子里。”慕绘仙抬起纤纤玉指轻揉着太阳穴,额间那枚桃花钿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曳,将绝艳妇人的苦闷展现得淋漓尽致。
  妙华仙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当是年轻小伙子临终前许了什么想要传承香火的荒唐话,轻笑道:“妹妹尽管直言无妨。我如今好歹也是突破到了天仙级大乘期的剑尊,这点养气的功夫与涵养还是有的,断不可能因为小辈的一两句胡话便动怒发火。妹妹未免也太小瞧我的气度了。”
  慕绘仙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的苦笑更甚,微不可察地朝东苍临使了个眼神。
  东苍临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低下了头,连叹两声接招道:“唉……唉!师尊……弟子当时的遗愿是……恳请小爹……纳边师妹为妾……当时小爹他……”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万物的滔天剑意,刹那间从侧案旁轰然爆开!
  整个闺房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窗棂上甚至凭空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妙华仙子那张原本带笑的绝美脸庞僵住了。
  “你说什么?!”
  妙华仙子死死盯着东苍临,她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这个最是稳重踏实的爱徒,居然能许下这等荒谬绝伦的遗愿!她猜破了脑袋,也绝对猜不到东苍临竟然会跑去给自己未来的夫君拉皮条,而且拉的目标……还是她妙华仙子的亲传女徒弟!
  这何止是背刺,这简直是一剑戳在了她的心口上!
  “弟子……弟子当时叩首哀求小爹……小爹拗不过我心诚,便……便当场答应了下来……”东苍临顶着那天仙级剑尊的庞大威压,吞吞吐吐地将事情全盘托出。
  妙华仙子气得娇躯微颤,那双清冷的剑眸里喷薄着怒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就说罢!你师尊定是要生气的!你当时答应了人家承诺,怎地人家一问你就吐露了出来?你说说你,当时究竟发的是什么疯,说出这等乱七八糟的糊涂话来!”
  还不等妙华仙子出言严惩,慕绘仙已然抢先一步站起身来,指着东苍临的鼻子严词训斥起来。她满脸歉意地拉着妙华仙子的手,嘴里对东苍临的责骂一句接着一句,根本不给外人插嘴的机会。
  妙华仙子被这一套连环招打得愣在了原地。
  她看着面前唱念做打的母子俩,再联想到自己刚刚才大言不惭保证过“养气功夫极好、绝对不会生气”的豪言壮语,只觉得双颊火辣辣地发烫。眼下若是当场发作发飙,岂不是当众打了自己的脸?
  “好了好了……慕姐姐,你先莫要责骂他了……”妙华仙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震惊与羞耻,咬牙硬撑着长辈的架子,“我……并未生气,只是感到万分震惊罢了!苍临,你平日里最是懂事,如何能说出这般逾矩的糊涂话来?”
  东苍临顺势低下了头,一副任凭打骂的伏低姿态,低声解释道:“师尊息怒。弟子当时真当自己必死无疑,临终前心中牵挂的唯有至亲之人。我向来将边师妹视作亲妹妹一般看待,想着自己若死了,边氏家族势必会安排她去为了家族利益联姻。弟子心疼师妹,这才想着求小爹给她安排一个天下间最好的归宿……”
  东苍临这番话说得问心无愧,情真意切,倒真将一个临终前为师妹苦心筹谋的师兄形象演活了。
  慕绘仙抢在妙华仙子开口前,冷哼了一声接口道:“就算是为了你师妹好,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你为何偏生要挑你小爹?你将你师尊的颜面往何处搁?这传扬出去,师徒二人……这般荒唐名声,你让你师尊今后如何在天衍宗立足!我真是要被你这逆子给气死了!”
  慕绘仙这番话明着是在骂儿子,实则是把妙华仙子最难以启齿的“师徒同侍一夫”的羞耻感给挑明了。
  火全被慕绘仙发完了,妙华仙子反倒被架在了半空中。
  她苦笑着叹了口气,也只能顺着慕绘仙给的梯子下,充当起劝架的角色来:“慕姐姐快别气了,事情倒也未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苍临当时也是濒死迷糊,情有可原,大家终归是一家人,何至于这般苛责……”
  “挽回?如何挽回呀妙华妹妹!”
  慕绘仙苦着一张脸,娇柔的姿态带着几分西施捧心般的绝艳与柔弱,叹息道:“当时在秘境裂隙口,夫君当众牵了惠萍的手应下婚事,还将那丫头揽在怀里安抚……如今若咱们硬生生去推脱拒绝,这传出去,岂不是彻底毁了惠萍那丫头的名声?妾身虽然自私,却也不能为了自个儿的颜面,便去硬生生践踏一个清白姑娘家的尊严呀……”
  慕绘仙这一番话,如同一根精准的毒针,狠狠扎中了妙华仙子最软的肋肋。
  妙华仙子彻底哑口无言。
  她脑海中浮现出边惠萍那张娇羞带怯的圆脸,以及方才在山门别苑里,那逆徒绞着衣角、满眼都是鞠景的模样。若此时由她这个做师尊的出面强行绞断这门婚事,边惠萍清誉受损不说,道心怕是都要彻底崩塌。自己作为师尊,又如何忍心去亲手毁了自家爱徒的一生?
  “那个……二位长辈,你们在此处纠结万分,难道就未曾想过……去听听边师妹她自个儿的心思么?”
  站在一旁当了许久背景板的东苍临突然开口,满脸“义愤填膺”地打破了僵局。
  慕绘仙闻言,转过身来看向一直躲在屏风后头的边惠萍,柔声将她唤了出来,温声问道:“惠萍,你过来。当着你师尊和我的面,你老实交代,你当真是发自内心想要嫁给夫君么?你要想清楚,夫君身边红颜知己无数,你若是进了门,怕是分不到多少独占的爱意。”
  边惠萍红着脸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先是怯生生地看了自家师尊一眼,见妙华仙子神色复杂,这才开口道:“师尊,慕仙子,弟子心里明白。弟子要嫁给鞠圣子,本就不是为了求什么独占的男女之爱。师尊与慕仙子皆是天衍宗出身,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这些修仙家族出身的女子,最终面临的是何等命运。联姻是避无可避的宿命,繁衍后代也是家族悬在头顶的铁律。”
  妙华仙子闻言一急,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惠萍,有为师在,你大可不必去搭理那些家族的长老——”
  “弟子与师尊不同!”
  边惠萍出言打断了师尊的话:“弟子天资平庸,这辈子顶天了也就只能摸一摸地仙级大乘期的门槛,根本不可能像师尊这般惊才绝艳,证道天仙。当年师尊为了追求至高剑道独善其身、终身不嫁,在宗门与修真界里承受了多少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与冷眼挑衅,弟子全都看在眼里!师尊拥有绝对的战力可以无视那些污言秽语,可弟子若是特立独行,又拿什么去抵挡外界的口诛笔伐与家族的冷落排挤?”
  边惠萍这一番剖心置腹的大实话,结结实实地将妙华仙子所有反驳的话语全堵死在了喉咙里。
  她可以凭借天仙级大乘的滔天战力一剑镇压万法,傲视群雄,可她确实无法保证能护得自家弟子一辈子不受世俗眼光的倾轧。
  边惠萍见师尊沉默,趁热打铁道:“既然横竖都要嫁人联姻,那嫁得好,便成了弟子这辈子最大的追求!放眼整个太荒修仙界,难道还能找得出比鞠圣子更出色、更有担当的男子么?若师尊与慕仙子能替弟子找出第二个来,弟子立刻断了对鞠圣子的所有念想!”
  这两句话落进耳里,砸得妙华仙子与慕绘仙皆是微微一愣,半饷说不出话来。
  慕绘仙自不必说,从鞠景还是个凡人赘婿时她便已然身心彻底归顺;而妙华仙子更是私下里早已被鞠景收拾得百依百顺,在她们心目中,自家夫君本就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至尊好男儿,哪里还找得出第二个能与鞠景比肩的男子?
  东苍临在旁边瞧着边惠萍那笃定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适时地浇了一盆冷水:“边师妹,你在这儿说得天花乱坠有什么用?关键得看小爹愿不愿意收你!当时在秘境里,小爹为了演戏安抚我这个‘临死之人’才勉强应下,如今危机解除了,小爹会不会反悔还两说呢。”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边惠萍,脸上的坚定瞬间荡然无存,整个人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她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眼眶微红,有些求助似地看向慕绘仙与妙华仙子:“啊?那……那我该如何是好?鞠圣子若真只是逢场作戏……那我……那我岂不是变成笑话了……师尊,慕仙子,求求你们帮帮我罢!”
  慕绘仙赶忙上前一步,温柔地将慌乱失措的小姑娘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好孩子,别慌别慌。你那小爹向来是个最心软不过的人了,绝不可能占了便宜便翻脸不认账的。”
  东苍临也在一旁煞有介事地附和道:“是啊,小爹平时最是在乎几位姨娘的看法了。若是娘亲与师尊你们二位能亲自出面替边师妹说情,小爹定然会顾及二位长辈的颜面,顺水推舟将师妹给纳了。”
  “劝说夫君么……”
  慕绘仙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话头,怀里搂着娇柔可怜的边惠萍,转过头来,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真诚地望向妙华仙子,发起了邀请:“妙华妹妹,不如明日咱们姊妹二人结伴同行,亲自去找夫君谈一谈罢?惠萍这孩子着实可怜,既然已经被夫君占了便宜,咱们作为长辈,总得替她向那冤家讨要一个名分说法的,你说是不是?”
  妙华仙子看着哭得雨过天晴、满眼期盼的爱徒,又看了看身旁大度包容的慕绘仙,在这一环扣一环的气氛烘托下,鬼使神差地便点了点头。
  “好罢……不过今日孔姐姐正缠着夫君,咱们不好打扰。待到明日,我亲自陪你去一趟,定要叫那冤家给惠萍一个满意的答复!”
  见妙华仙子应了下来,闺房内的氛围刹那间转忧为喜。
  几人又互相关切地寒暄了数句后,妙华仙子叮嘱了东苍临与边惠萍几句安心修炼的切切言词,便有些恍恍惚惚地告辞离开了闺房。
  月色如水,天衍宗的山岚清风吹拂在妙华仙子那张冰清玉洁的俏脸上。
  她顺着白玉栈道缓缓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走着走着,脚步忽地微微一顿。
  深夜的风一吹,她那原本有些发烫的脑子瞬间冷却了下来。妙华仙子驻足在断崖边,回想着刚才在闺房内母子二人一唱一和的戏码,以及边惠萍那过于顺畅的配合……
  等等!
  妙华仙子猛地反应了过来,那双好看的剑眉跳动了几下。
  自己……刚才是不是被慕绘仙那狐媚子和东苍临那逆徒给联合起来套路了?!
  诗云:
  夜风吹彻断崖前,始悟机关扣玉弦。
  本欲兴师来问罪,反成媒妁系良缘。
  正是:巧舌如簧藏暗度,冰心玉骨落机谋。妙华仙子自诩养气功深、剑心通明,不料竟被那对默契母子借力打力,生生架上了替徒做媒的高台;明日这娇媚动人的二姨娘与满心抓狂的五姨娘当真携手叩响鞠景的房门,尚在孔素娥温柔乡里的鞠景又将如何招架?师徒同侍一夫的荒唐局,究竟是顺水推舟抑或再起波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38章 担当

  鞠景觉得孔素娥大抵是好哄的。
  师尊与老婆这两个称呼若是交替着叫,要不了多少功夫,她那原本硬撑着的架子便会寸寸化开。
  软硬这般来回一调和,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凤栖宫宫主,便显出了几分小鸟依人的娇态。她喜欢将那张沉鱼落雁的脸蛋凑到鞠景眼前,而鞠景也确乎极为受用。
  那张俏脸精致绝伦,美得超凡脱俗,宛如天工造化出的无双胜景,令人一眼望去便止不住地怦然心动。
  大概是昨晚折腾得她通体舒泰,孔素娥今日醒得格外早。她也不起身,只拿一双修长雪白的莲臂紧紧搂着鞠景,水眸脉脉地注视着怀中男人从睡梦中转醒,奉上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美颜。
  “你压着孤的头发了。”
  少女般娇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孔素娥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托住了鞠景的后脑勺。
  “睡觉总不安分,老婆的胳膊靠着不舒坦么?偏生这般调皮。”
  这话听着既像是在埋怨夫君,又透着几分长辈疼爱晚辈的语气,她伸手拍了拍鞠景的侧脸,倒生出一种奇妙的温馨感。
  “师尊昨晚将我抱得紧,我可记得睡前整个人都在你怀里呢。”
  鞠景顺势向前拱了拱,嘴唇贴上她光洁优雅的锁骨,穿透那散落的缕缕青丝,在她如雪的肌肤上落下一道道温存的印记。
  “好生把你搂在怀里,孤又怎能瞧清你这张脸?真真是好看,不过比孤倒还差了那么一丢丢。”
  孔素娥亲了亲鞠景的额头,全然不顾颈间传来的酥麻之意,纤手温温柔柔地贴在他的面颊上。
  “老婆,你这可真是睁眼说瞎话了,虽然我听着心里舒坦得很。”
  鞠景对着她白皙的颈项轻轻吹着热气。这就好比他平日里当着天下第一美人的面夸赞旁人一般,除却孔素娥自己,旁的女眷听了自然欢喜,哪怕她们心里都明白,自个儿多半是赶不上这位凤栖宫主的绝代风华。
  “哪有半点瞎说?老公的一分一寸,全都长在了孤的心坎上,在孤眼里,自然是天下间最好看的。”
  孔素娥这话说得深情款款。情人眼里出西施,有了这满腔深情薰陶,眼前这男人自然成了她眼中无可替代的至宝。
  “说得我骨头发麻,该起床了。”
  鞠景身子微微一抖,笑着推了推孔素娥的肩头准备起身。倘若她只是打趣也就罢了,偏生这般认真深情地吐露心声,倒教他平白生出一阵肉麻,浑身飘飘然的同时,面上也不由自主泛起几分赤红。
  “害羞个什么劲?孤觉得好,那就是好。你这没良心的小贼,莫不是急着甩开孤,好去陪旁的女眷?”
  孔素娥长腿一盘,那柔软的娇躯顺势缠上了鞠景的腰际,硬是不让他下床。分明是绝顶修光的大能,此刻却像个打翻了的醋罐子,周身弥漫着一股子洗不掉的酸意。
  “再赖着不走,你的那些徒弟媳妇们可就要在后院偷偷嘀咕了。难不成是我昨夜不够卖力,才教师尊一大清早便胡思乱想?”
  鞠景对付孔素娥向来极有心得。一旦拉扯到后院其他女子身上,只要顺势扣上一句“徒弟媳妇”,眼前这女人的刺儿便会瞬间软下去。
  毕竟长辈若是同晚辈吃醋,传出去未免太过失了体面。长辈总归要显出几分大度来,鞠景这招屡试不爽,可谓无往不利。
  “看在你昨夜嘴严、没叫错旁人名字的份上,孤便饶了你这回,服侍你起榻罢。”
  孔素娥还真就吃这一套。鞠景那句“徒弟媳妇”刚出口,她便收敛了娇嗔,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几缕乌黑秀发顺着削肩滑落,衬得那张玉容优雅又迷人,紫宸凤眸里流转着掩不住的喜色。
  “我何时叫错过于别人的名字?老婆可别凭空污人清白!”
  鞠景哼了一声,颇有些不服气地反驳起来。他心里对后宫诸女虽说偶有偏重,但在床笫交欢这等要紧事上向来谨慎,断不可能犯下这等低级失误。
  “大被同眠的时候叫错的还少么?孤至今可都记着呢,你那回硬生生将孤喊成了青黛,哼。”
  孔素娥撇了撇嘴,甚至还记着当时这坏胚附在耳边的呢喃:
  “尺寸不对……不似玉婵那般,倒像是青黛的……”
  这番话可将孔素娥气得够呛。难不成单手能掌握的傲人身姿还不够好?偏生这小贼就喜欢那等抓握不住的宏伟不成?
  “那次纯属意外!谁能料到师尊会半路钻进被窝里来?这如何能怪到我头上?我当时也是半点准备都没有。”
  鞠景满脸写着委屈。那回黑灯瞎火的,五感又被禁制遮蔽,他顺势摸索过去,哪里晓得会摸到自家师尊身上?更况且她身上的冷香与孔青黛同出一源,换作谁来也辨别不出。
  “孤半路过去你便认不出了?我可听闻殷姐姐无论如何变幻气机,你都能一眼认出她的真身,她亦能瞬间寻着真实的你。怎的轮到孤这儿,你便这般稀里糊涂了?”
  孔素娥冷哼一声,开始展现出女子特有的蛮不讲理。她伸手取过鞠景的内衬,动作轻盈地替他穿戴起来,鞠景只得干笑几声,半句不敢反驳。
  “老婆,你说我今儿个该去哪儿歇着好?”
  见她开始耍小脾气,鞠景也懒得继续辩解,径直伸手将人搂入怀里,凑上去亲了几口。
  “放肆,没大没小的,在静室里叫师尊!”
  孔素娥心里其实受用得很,面上却刻意板了起来,装出一副严厉的模样。鞠景这点小心思她岂会不知?无非是顺着她的喜好打闹罢了,可她偏生就沉溺于这等闺房乐趣。
  “好,师尊。那便请师尊指点迷津,弟子今日该去哪位徒弟媳妇那儿打转才算合宜?”
  鞠景做出一副温顺模样,任由孔素娥替他整理衣襟,口中极有求教的诚意。
  “孤哪里晓得?你在意谁,便去谁那儿就是了。你那些姬妾难道连这等小醋都要计较?依孤看,她们加起来都没孤这般爱吃醋。”
  孔素娥一边细细替他系好外衫的纽扣,一边忍不住轻笑起来。她绕到鞠景身后,温柔地替他系紧腰带,将侧脸贴在男人宽阔的背脊上。
  “师尊也会吃醋?这醋从何而来呀。要不……我先去瞧瞧萧姐姐?”
  鞠景心里始终挂念着自家的嫡长女,故而想着先去探望孩子,顺道陪一陪萧帘容。
  “劝你还是晚些去为好。若眼下去了萧妹妹那儿,今日怕是见不着妙华仙子了。你家那个小棉袄缠人得紧,你若踏进那扇门,今儿个就别想脱身了。”
  孔素娥轻声提醒着,鞠景闻言亦是深以为然。小家伙正值牙牙学语、离不得父亲的年纪,一旦抱上了,没个两三天确实脱不开手。
  “那我是该先去找妙华仙子谈谈?我明白了。”
  鞠景点了点头。后宅之中,除了萧帘容便是妙华仙子好些日子未曾单独陪伴了,理应过去叙叙旧。既然如此,萧姐姐那边便押后,到时候多留几日便是。
  “这可是你自己拿的主意,孤可没给过你这等决断。”
  孔素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不愿落个挑拨离间的名声。虽说她一回宗门便霸占了鞠景整整一夜,早已算不上什么中立姿态了。
  “师尊还真是谨慎,这便是作为长辈的中庸之道么?”
  鞠景笑着打趣道,只当她是想一碗水端平。
  “那是自然。女子这等心思最是奇妙,对心爱的男子可以千般包容,对同甘共苦的姐妹却往往毫不留情。孤可不想无端替你顶了这包揽后宅的黑锅。”
  孔素娥对女人的心思摸得透彻。她自己便是这般心性,无论如何都不会将怨气撒在鞠景身上,但对旁人可就另当别论了。
  “师尊替徒儿顶个黑锅又能如何?难不成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帮衬了?”
  看着眼前娇俏动人又透着几分慈爱的孔素娥,穿戴整齐的鞠景忍不住一把将她揽腰抱了起来。
  “这等黑锅孤可不背,留给你家那位正宫大妇去顶罢。孤既不是你的大老婆,连二老婆的顺位都排不上,凭甚要替你招揽这等麻烦?况且你今日不是还要同妙华仙子交代边惠萍那丫头的事么?早些说清楚,也省得日后生出波澜。”
  孔素娥别过脸去,语气有些傲娇。若是真到了要紧关头,她自然甘愿为鞠景挡下一切风雨,但在日常厮闹中,嘴上却绝不肯服软。
  昨日整整一夜,两人缠绵之余也没少闲聊,鞠景并未瞒她,将秘境中东苍临托孤、边惠萍表露心迹的事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昨夜折腾得狠了,这事便暂时搁置了下,眼下清晨醒来,孔素娥自然要提上一嘴。
  “边惠萍这事……委实让人头疼,师尊教教我,究竟该如何处置才好?”
  鞠景凑过去亲了亲她的侧脸,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困惑。
  “能如何处置?凉拌罢了。你心里是如何想的,当面同妙华仙子说清楚便是,她又不是那等不明事理的蛮横之人。”
  孔素娥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站定后伸出温热的手掌,替他理了理肩头微皱的衣褶。
  “实则我心里也没个定见,只觉此事有些食之无味。我对边惠萍,绝无对师尊这般刻骨铭心的情意,收与不收,于我而言本就可有可无。可偏生东苍临并非真个陨落,这临终遗言倒显得有些微妙了。师尊,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鞠景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对于眼前的孔素娥,他发自内心想要拥入怀中;可对于边惠萍,他确实没有太多的执念与渴望。
  “哼,情份皆是相处出来的。日久生情,相处得久了自然就顺理成章了。你这小混蛋,平日里不知不觉便招惹了这许风流债!”
  孔素娥大抵是想起了自己当初倒追这小贼的过往,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体恤。自己曾遭逢风雨,如今便也想着替那小姑娘撑一撑伞。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究竟是如何招惹上她的,我自己都一头雾水。眼下我也只能冷处理,况且这事还牵扯着妙华仙子……”
  鞠景与边惠萍平日里统共没见过几次面,对方先前见了他也没什么好脸色,怎的突然之间便动了这等念头?
  “谁耐烦听你在这儿喊冤?你去同妙华说去,看她信不信你的说辞。行了,赶紧找她谈谈罢。”
  孔素娥打量着面前的青年。一身锦袍华贵异常,举手投足间皆透着一股不缺资源与底气的豪横劲儿,端的是英姿勃发。
  “可我确实委屈得紧,即便到了妙华仙子面前,我也依然是这套说辞。”
  连占便宜的心思都没有,如今却要收拾这等乱麻,搁谁头上都觉得郁闷。
  “你且偷着乐罢,天底下便宜全让你占尽了。师徒二人的身份……难道就没让你生出半点别样的心思?孤的色胚徒弟。”
  孔素娥笑着打趣道,手指轻轻戳了戳鞠景的心口。作为阅览过这小贼神识记忆的女人,孔素娥脑海里的奇思妙想可不在少数,至少在某些隐秘偏好上,她可谓知之甚详。
  “师尊怎可这般凭空污人清白!我哪里会有那等荒谬念头?怀有那等心思的人,委实太下流了些……”
  鞠景面颊微红,赶忙出声矢口否认。真没有么?仔细想来,似乎还真有那么微不可察的一丝丝动摇。
  “孤还能不明白你?少在这儿装圣人……况且那两人可都出自边氏一脉呢。”
  作为习惯口是心非的性子,孔素娥自然看穿了他的伪装,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却并未当面拆穿。
  “你不也与青黛同出孔雀一族么!”
  鞠景小声咕哝了一句,随即赶忙闭上了嘴,生怕引起更深的打趣。
  “孤与青黛一同侍奉的时候,你当时不也快活得紧?什么大孔雀小孔雀的……”
  孔素娥格格笑了起来,眼中尽是挪揄之色。鞠景被她笑得面红耳赤,尴尬万分。回想起当初双修时的情景,确实有着难言的欢愉,尤其是两人施展族内秘传舞姿时,配合得天衣无缝,若不用功法压制,他根本招架不住。
  “好了好了,不与你贫嘴了,我这便去找妙华仙子她们。”
  想起那些香艳荒唐的画面,鞠景只得举手作罢,转身便欲离开静室。
  “且慢——你急着往哪儿去?”
  孔素娥出声叫住了他。鞠景停下脚步,有些困惑地回头望向她。
  “自然是去找妙华她们谈个明白,这不是师尊刚刚交代的么?”
  既然打定了主意,自然该当面交代清楚。
  “孤可得提个醒,孤适才可什么都没敲定。况且你也不必折腾了,妙华她们眼下已经过来了。”
  孔素娥伸出手,将鞠景额前的碎发整理得利落,随后满意地收回手。鞠景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们……莫不是兴师问罪来的罢?”
  联想到刚刚谈及的话题,妙华仙子偏巧在这个节骨眼上登门,鞠景难免有些多想。
  “谁知道呢?以妙华妹妹那急躁脾性,保不准是要动手打人的。到时候你若招架不住,只管往孤这静室里钻,孤自然保得住你。”
  孔素娥半点没有劝解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地拱起火来,看着鞠景变幻莫测的神情暗自发笑。
  “她若真个动怒,挨上一顿打倒也无妨。师尊说得对,她与边惠萍到底是师徒至亲,这事搁谁身上都要生出几分恼意。”
  鞠景双手握了握。原本他对此事并无多大热忱,全当是一桩冗杂琐事,如今被孔素娥这么一说,倒凭空生出几分愧疚感来。倘若挨上一顿拳脚能将此事揭过,倒也是个干脆利落的解决法子。
  最要紧的是,他觉得自己到底是个男人,应当有这份担当,绝不该在妙华仙子面前畏缩回避。他向来厌恶那些满口谎言、在女子之间摇摆不定的行径,若情义难以周全,至少该将话敞在明面上。
  有后宅诸女应允是一回事,欺瞒哄骗又是另一回事。行得正坐得端,能接纳便接纳,不能接纳便坦诚相待,绝不给虚无缥缈的承诺,这才是他的处世准则。
  “你这人,偏生在这些地方固执得很,真不知教人说你什么好。”
  孔素娥推着他的后背将他送出房门,口中轻声叹息。可她心底最中意的,不正是这小贼这份不移原则、又明辨是非的担当么?
  “孤还要洗漱换一身袍服,你且先去前庭顶着罢。稳住妙华妹妹,免得她真个动起手来,孤都来不及出手拉架。”
  孔素娥莞尔一笑,随手合上了静室的大门,将鞠景独自留在了回廊上。
  鞠景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中庭别苑。定睛一看,来的不仅有妙华仙子,慕绘仙与边惠萍亦是同行而至。鞠景心口微微一沉,原本存着的一丝侥幸顿时烟消云散——看来今日这一遭,确实是冲着边惠萍的婚事来的。
  “夫君——”
  见鞠景从内廊走出,妙华仙子与慕绘仙皆是微微敛衽,盈盈行了一礼。
  诗云:
  枕畔温存云雨歇,阶前环珮又催音。
  机谋暗度连环扣,冷眼横波进退深。
  自古男儿多意气,岂教红粉困从容。
  临风一诺千钧重,且看冤家定玉容。
  正是:巧舌如簧瞒过海,冰肌玉骨陷罗网。慕绘仙暗渡陈仓做媒妁,妙华仙子强撑威严讨公道,更有那满面飞红、孤注一掷的边惠萍战战兢兢候在阶下;面对这等师徒同侍一夫的背德危局,向来行事坦荡、不推避责任的鞠景,又将如何在静室内孔雀明王的窥视下快刀斩乱麻,给在场三女一个无可挑剔的交代?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39章 顺利

  “两位夫人还这般多礼做甚,莫不是遇着了什么要紧事?”
  鞠景面上半点不见心虚,大步迎上前去,两只手顺当地各自环住身侧佳人的纤腰。
  “妻妾对夫君的敬重哪里能免了去?况且妾身本就是夫君房里的通房丫头,端茶递水也是分内的事。原本妾身清早便想去卧房伺候夫君穿衣洗漱,又念着夫君正与明王姐姐在里头恩爱缠绵,不好冒失打扰,这才在外头候着。”
  慕绘仙顺势挨上他的身子,丰润柔美的软肉紧紧贴合过来。她说话的语调向来软糯动人,带着水乡妇人特有的温婉,半阖的眼波水汪汪的,将满腔温存全系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妾身也是许久不曾好好瞧瞧夫君了,心里牵挂得紧。昨日同慕姐姐闲坐着聊起夫君从前的那些趣事,嘴上说着,心里便越发想念了。”
  一向清高孤傲的妙华仙子,此刻竟也收敛了平日里那股子凌厉剑意,高挑修长的身架软软地倚靠过来。她穿着那一身雪白道袍,平日里冷若霜雪的面容此时微低着,修长圆润的长腿随着步履轻移,整个人竟透着少有的顺从。倒不知当真是被鞠景掌心的热度摩挲得软了性子,还是久别之后确实生出了思念。
  两位身段绝佳的绝色丽人一左一右贴着鞠景,将他夹在当中。鞠景两只手很不安分地在两边游移,掌心抚过慕绘仙丰厚圆润的腰胯,又顺着妙华仙子平滑紧致的软肉摩挲。妙华仙子被他摸得身子微颤,朱唇轻启想要出言喝止,话到了唇边却又不知道该拿什么名头来斥责他,只得由着他胡乱动手动脚。
  “当真这般想我?只是我家这位杀伐果断的剑仙姐姐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动辄拔剑,怎的突然转了性子,变得这般温存听话?”
  鞠景神色狐疑地上下端详着妙华仙子。在他印象里,妙华仙子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冤家脾性,白日里总爱冷眼相向、寸步不让,唯独到了罗帐之内被整治得丢盔弃甲时,才会娇软求饶。今日这般青天白日便柔情蜜意地吐露相思,倒教他浑身有些不自在了。
  “你这惫懒货色,天生是个贱骨头不成?非要教人劈头盖脸训斥你几句,心里才舒坦是吧?”
  见他那一脸讨打的困惑模样,妙华仙子登时收起了温顺的模样。她冷哼一声,抬起柔荑一把攥住鞠景作乱的贼手,用力掐了他掌心一把,那股子清冷威严的剑修气度立时又回到了脸上。
  “别别别,这可不是犯贱,只是乍一听着不习惯。谁不知道我家妙华姐姐向来雷厉风行,凡事最讲究真刀真枪的行动,我这性子也随你,素来喜欢拿切切实实的动作来表露心意。你方才冷不防说出这等绵软的情话,我可不就有些发蒙么。”
  鞠景借着这股拉扯的力道,索性把脑袋往妙华仙子饱满挺拔的软处蹭了蹭。妙华仙子方才那两句骂声落进耳朵里,反倒让他彻底落了地,整个人踏实下来,涎着脸在她衣襟间好一通胡乱蹭动。
  “你呀,登徒子一个,当真拿你没办法。明王姐姐人呢?”
  妙华仙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伸手将他推开,只任由他这般亲昵地贴着,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手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
  “师尊还在内室里对镜梳妆呢,适才察觉到你们二位在门外候着,这才催着我先出来迎一迎。”
  听到“登徒子”三个字,鞠景心头那点戒备散了。他最怕的是妙华仙子闭口不言、冷眼以对,只要她还肯张嘴骂上两句,便说明心底里并没有真正动杀气,事情总归有的商量。
  “原本还想着进去给她表一表你的光辉事迹,她倒好,慢条斯理地梳洗起来了。”
  妙华仙子顺势捏了捏鞠景的掌缘,那副高挑婀娜的身姿紧紧靠在鞠景手臂旁。对于鞠景这般死皮赖脸的亲近,她非但没有半点嫌弃,心底反倒升起几分依恋,由着他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往自己怀里钻。
  “什么光辉事迹?我平日里行事向来规矩得很。”
  鞠景暗自松了口气,以为眼下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稍后究竟该寻个怎样的由头,把边惠萍那桩麻烦事委婉地同妙华仙子挑明,好全了各自的体面。
  “还能有什么光辉事迹?自然是在秘境里头,顺手又把我座下那个小徒弟迷得神魂颠倒的事。从前我只当你的手段专挑我们这些修为高深的大能下手,没成想你胃口好得很,如今连刚入门的小辈都不肯放过了。”
  妙华仙子咬了咬银牙,美目圆睁,话语里酸溜溜的尽是怨气。昨夜她被慕绘仙母子好一番唱和,稀里糊涂应下了这桩差事,回过味来才发觉自己多半是着了道,可眼下偏生找不到半分凭据,如今还要亲自替徒弟来说合,心头自是一阵烦闷。
  “啊?这……你全都知晓了?当时在阵法里头险象环生,情况紧急得很,我那会儿也是……”
  妙华仙子这一记直球来得毫无征兆,鞠景刚落下的心猛然悬到了嗓子眼,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虚汗。这一剑刺得既快又准,打得他措手不及,连事先编排好的说辞都全卡在了喉咙口。
  “所以你眼下是打算提上裤子不认账了?白白占了人家清清白白小姑娘的便宜,就想这么糊弄过去?”
  妙华仙子星眸微微眯起,周身透出一股无形的威仪,清冷的面庞上满是质问。那原本温软的手掌,此刻落在鞠景皮肉上,竟教他生出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鞠景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眼下这叫个什么局面?分明该是他战战兢兢向妙华仙子请罪认错,怎的眨眼工夫,攻守之势全变了?自己倒成了欺骗少女、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夫君当时在危急关头把人家紧紧护在怀里,软香温玉搂了那么久,若是不给人家姑娘一个正经名分,传扬出去确实有损少宫主的威仪呢。”
  慕绘仙在一旁贴心地打着帮腔。她莲步轻移,转到鞠景正前方,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庞带着温婉柔顺的笑意,仰起头脉脉含情地注视着鞠景。
  “等等,那能叫占便宜吗?那会儿四面都是杀阵,她是吓坏了才往我怀里躲的,我不过是顺手在她后背安抚了两下!你们两个今日联袂而来,合着是专门来劝我纳了边惠萍的?”
  鞠景先是急急忙忙为自己叫屈辩白,旋即回过味来。依着妙华仙子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爆烈脾气,他原本都做好了挨上一顿拳脚、听她大骂无耻的准备,谁能想到事情竟然朝着这个方向一路狂奔。
  “若不然呢?我们姐妹大清早站在外头吹冷风,难道是闲着没事做么?无非是瞧着夫君占了惠萍的便宜却迟迟不肯表态,特意来替她讨个说法。夫君平日里做事向来果决,今日怎的瞻前顾后起来?妾身这头是绝无二话的,想来妙华姐姐深明大义,自然也与妾身是一样的心思。”
  慕绘仙三言两语之间,又顺理成章地将妙华仙子给架了上去。妙华仙子唇角微微抿着,面色变幻不定,到底没有出声反驳。
  “我并非瞻前顾后,只是妙华……此事终归关乎你的体面,你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鞠景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情,目光郑重地望向妙华仙子。外头的传言如何他可以不在乎,后宫添人不添人他也由得局势推移,唯独有一条铁律他始终守着,那便是身边的女人们必须心甘情愿。收边惠萍进门,受冲击最大、最难做人的便是妙华仙子,若不能教她心悦诚服,这桩事他宁可作罢。
  “我心里是如何想的?我若是说实话,我从头到尾便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
  妙华仙子眼眶微红,积压了一整夜的憋屈终于按捺不住倾泻出来。这番话若是再不说出口,日后怕是真要烂在肚子里发霉了。
  “我当真是一点都不想点头!惠萍是我的亲传弟子,我们师徒二人朝夕相处了几十年,如今若是同侍一夫,你教我这张脸往哪里搁?往后若是回了天衍宗,面对那些同门长辈,我还有何颜面立足?光是想想都觉得羞死人了!”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数落着,一边泄愤似地在鞠景手心狠掐了一记。鞠景被掐得生疼,却硬是咬着牙没叫唤出声,只静静看着她。
  “既然姐姐你心里这般难受,那此事便作罢,我稍后自去回绝了她……”
  “回绝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尽了,如今做这副圣人模样给谁看!”
  妙华仙子猛然打断了他的话,抬手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自己饱满起伏的胸前,不许他继续往下说。她昨夜在断崖边吹了半宿冷风,早就把这里头的得失权衡了无数遍。羞耻自然是天大的羞耻,师徒共事一夫,搁在修真界也是教人戳脊梁骨的荒唐事。
  可转念一想,跟着鞠景究竟有多少天大的造化,这世上没人比她体悟得更透彻。若非借着双修化解了神魂暗疾,她妙华此生都休想踏入天仙大乘的门槛。惠萍是她一手看着长大的,灵根资质摆在那里,若是随随便便许配给寻常宗门的修士做续弦,反倒不如便宜了自家这个混账男人。
  再者说来,昨夜在闺房里头,若非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将从前那些双修得来的好处在小徒弟面前抖落了个干净,惠萍那丫头又怎会生出这等逆反的心思?说到底,这桩孽缘里头,也有她自己造下的因果。
  “无需这般委曲求全的。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犯不上踩着自家女人的脸面去快活。惠萍那边,我大可以从龙宫和凤栖宫拨出顶级功法与天阶灵材作为补偿,保她日后修行顺遂便是,你犯不着为了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鞠景贴着她起伏的温软,听着内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语气极为诚恳。禁忌的滋味固然教人心头痒痒,但他绝不愿拿妙华仙子的自尊去换取这等露水欢愉,身边的每一个女子都是他的心头肉,分不出个高低贵贱。
  “你这个蠢材,浑蛋!你这般说话,岂不是显得我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你把这等两难的抉择全推给我,我若是咬死不允,往后惠萍心里怨恨我这个师尊,姐妹们也要在背后说我心胸狭隘!你是不是故意要离间我们师徒的情分?分明我是好心好意来成全你们的!”
  妙华仙子两手按住鞠景的脑袋,气急败坏地左右晃悠,直到看着男人被自己胸前的衣襟闷得面红耳赤、连连喘气,心头那股子郁结才算稍稍散去了大半。
  “我……我这分明是全听夫人的吩咐,怎么反倒又成了我的不是!”
  鞠景被晃得眼冒金星,只觉得今日这冤枉真是一桩接着一桩,横竖自己怎么做都是错,平白无故挨了一通数落。
  “听我的?你若真听我的,当初在秘境里便不该由着苍临胡闹,更不该由着那丫头往你怀里扑!如今把人家弄得春心萌动,转过头来又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无辜体贴的模样,好人都教你一个人做尽了!”
  妙华仙子越说越恼,横竖都觉得不舒坦。鞠景若是断然拒绝,那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鞠景若是因着顾忌她的感受拒绝,那她便坐实了善妒的名声。
  “姐姐当真是冤枉我了!我同边姑娘统共没见过几面,平日里连话都搭不上两句,我何时主动去撩拨过她?夫人明鉴,我心里可全是向着你的!”
  鞠景在仙子柔软的怀抱里艰难地拱了拱,一张俊脸写满了委屈。在今晨孔素娥提起这事之前,他是真真切切没动过半点歪心思。
  “妙华妹妹,快些饶了这惫懒东西罢。天底下的男人皆是一般的德行,狗改不了吃屎,骨子里最爱的便是这等教人面红耳赤的荒唐戏码。”
  回廊那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解了鞠景的围。只见孔素娥不知何时已梳妆停当,一头青丝高高盘起,头上戴着那一顶夺目的五彩孔雀宝冠,身着华贵流云织金长袍,步履生姿地迈入庭院之中。
  “姐姐今日当真是明艳不可方物。”
  站在一旁看戏的慕绘仙抿唇轻笑,率先敛衽行了一礼。平日里清冷威严的孔素娥,此刻换上这般盛装,周身流转着上位者的绝代风华,端的是贵不可言。
  “师尊救命!”
  被闷得险些背过气去的鞠景仿佛瞧见了救星,赶忙扯着嗓子呼救,暗暗使了个眼神,提醒孔素娥莫要忘了先前在静室里的承诺。
  “救什么救?妙华妹妹既没有动用法宝,又没有伤你筋骨,孤瞧你平日里钻旁人怀里钻得欢畅得很,偏生到了孤这儿便推三阻四的,眼下倒有脸面求孤来救你了?”
  孔素娥斜睨着他,瞧见那被挤压得变了形的软肉,唇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非但半点不上前搭救,反倒抱起双臂立在阶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狼狈挣扎。
  “明王殿下莫怪,我也不过是同他顽闹几句,出出心头的闷气罢了,哪里舍得真伤了他。”
  妙华仙子见状,手臂上的力道悄然松开了几分,到底要给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留足颜面。正如孔素娥所言,事情已成定局,鞠景在边惠萍这事上虽然略显被动,倒也算得上坦诚,甚至愿意为了顾及她的颜面主动退让,比起那些表面道貌岸然、暗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已然好了千百倍。
  只是想到自己这头好不容易迈过去的坎,结果这小贼半推半就之间便顺水推舟应下了,心头终究还是有些酸涩难平。
  “行了,这贱皮子合该受些皮肉之苦,妹妹也别同他太置气。他清早醒来便一直在同孤念叨此事,心心念念全系在妹妹身上,唯恐教妹妹受了半点委屈,脑子这才转不过弯来。”
  孔素娥看似在骂鞠景,实则话里话外全是在替他开脱。她作为旁观者,自然最懂妙华仙子心底那份又气又羞的无奈。
  “可不是么,这事从头到尾皆是苍临那孩子擅作主张。夫君当时身处险境,为了安抚后辈的心思,才没有当场回绝,妙华姐姐切莫往心里去。”
  慕绘仙亦是柔声细语地在鞠景后背轻抚着,替他顺着气,温温柔柔地化解着院中残留的酸意。
  “我哪里是同他置气,不过是叹息自己这劳碌命罢了,怎的偏生就撞上了这等荒唐事。”
  妙华仙子手臂微微环着鞠景的腰身,幽幽叹了口气。她这通邪火,大半是在气自己昨夜嘴碎,如今借着鞠景宣泄了一番,心口那股郁气总算是顺了下去。
  “都是我的不是,教夫人受委屈了。”鞠景借坡下驴地低头认错。
  “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你有什么好对不住我的?搞得倒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般。你平日里同我顶嘴的那股子横劲儿呢?多同我吵嚷几句,我心里反倒舒坦些。”
  妙华仙子横了他一眼,她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鞠景这般低眉顺眼地认错,反倒教她无处着力。她心知肚明,鞠景未曾私相授受,更未曾隐瞒欺骗,得知消息后第一件事便是来寻她商议,单凭这份担当,便挑不出半点毛病。
  “姐姐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哪里还敢顶嘴。今日全凭妙华姐姐做主,你说如何办,为夫便如何办。”
  鞠景笑嘻嘻地赔着笑脸,眼下局势渐明,他可不会蠢到再去火上浇油。
  “没出息的软蛋!非要逼着我当面把‘准你收了我们师徒’这等没脸没皮的话说出来,你才称心如意是吧!”
  妙华仙子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反正往后天衍宗上下早晚都要知晓,迟痛不如早痛,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心头反倒奇异地松弛了下来,再无重担压心。
  “我哪里有半点得意,心里的压力大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便同当初迎娶师尊过门时一模一样。只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身为男人,我自然不会临阵退缩。”
  鞠景反手将妙华仙子紧紧抱在怀里。这时若再装聋作哑,那才真是伤了美人的心,既然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便必须把所有风浪一肩挑下来。
  “放肆!同孤成婚能有什么压力?不识抬举的混账东西!你这破烂名声早就传遍天下了,难道还怕旁人闲话?真正被世人戳脊梁骨的,分明是孤才对!”
  孔素娥秀眉一挑,一步上前,硬生生从妙华仙子怀里把鞠景扯了过来。精致无瑕的面庞上罩着一层薄怒,美眸中满是不善。
  “师尊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天下修士哪个不眼热嫉妒我?迎娶这等神女为妻,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怎会没有压力?如今妙华姐姐也是天衍宗受人敬仰的大乘剑仙,我这心里自然也是诚惶诚恐。”
  鞠景顺水推舟,凑上前去在孔素娥光洁的额头上飞快亲了一口,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孔素娥面上的薄怒瞬息消融,唇角微微上翘,拼命想压下那抹笑意,却到底没能完全绷住。
  “既然知晓有压力,那便好生给孤顶着!当初在天下人面前那般威风,如今倒在这儿诉起苦来了。由着旁人羡慕去罢,你好生在后院克服便是。”
  察觉到身侧慕绘仙与妙华仙子投来的戏谑视线,孔素娥面颊微微发热,抬手在鞠景肩头轻拍了一记,顺势将他推了回去,随后身形微晃,化作一道五彩流光,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庭院尽头,一溜烟回了自个儿的静室。
  瞧着平日里威震八荒的孔雀明王,竟如新婚羞赧的小媳妇一般逃得不见踪影,妙华仙子与慕绘仙皆是忍不住以袖掩唇,吃吃笑出了声。原本紧绷沉闷的气氛,在这阵笑声中彻底消弭于无形。
  “好啦,两位姐姐莫笑了,平白在这儿惹师尊恼羞成怒。既然要谈要紧事,咱们换个清静处所,敞开来细细说道。”
  鞠景极有眼力见地一手牵起慕绘仙,一手拉住妙华仙子,迈步朝别苑外头走去。
  “去我的洞府罢,今日定要同你谈个底朝天。”
  妙华仙子瞧着孔素娥方才那副娇俏模样,心底最后一丝芥蒂也散了,反手扣住鞠景的手指,领着二人穿过天衍宗的竹林小径。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妙华仙子的闭关洞府门前。
  此地鞠景平日里来过无数回,闭着眼都能摸清里头的陈设,可今日抬眼望去,周遭景象却透着几分古怪的喜气。原本清冷孤傲的剑修洞府外,不知何时竟挂上了两盏精致的红纱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鞠景心头一跳,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待他被两女簇拥着走上台阶,推开洞府外门、行至寝殿内门前时,整个人骤然定在了原地。
  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正中央,赫然端端正正地贴着一个崭新刺目的猩红大“囍”字。
  “这……这是在闹哪一出?”
  鞠景眼角狠狠跳动了几下,方才在别苑里生出的那点温情脉脉,此刻全化作了猝不及防的错愕。
  妙华仙子唇角微扬,原本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浅笑,附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新娘子早就安安稳稳在屋里候着你了,身上穿着的,正是我当年嫁给你时穿过的那套大红嫁衣呢。”
  “不是……妙华姐姐,慕姐姐,你们这手笔是不是太急躁了些?我这连半点准备都……”
  “少在这儿啰嗦,大门都到了跟前,哪还有你退缩的道理?”
  慕绘仙在身后掩唇轻笑,伸出柔嫩的手掌在他后腰轻轻一推;身侧的妙华仙子更是干脆,玉臂一探,牢牢箍住了他的手腕,合着慕绘仙的力道,一左一右,半推半架地将鞠景径直推入了那间张灯结彩、暗香浮动的洞房之中。
  诗云:
  旧时嫁衣裹新红,师训犹温入帐中。
  莫道深闺知礼数,从来云雨乱春风。
  推枕自怜娇怯态,挑帘初试玉玲珑。
  休言此际多荒谬,且看双姝侍醉翁。
  正是:移花接木成连理,借水推舟入洞房。妙华仙子嘴硬心软全大义,慕绘仙暗度陈仓巧做媒。红烛高烧,照见昔日故衣裹就的娇羞小徒;软帐低垂,迎来自古风流难挡的霸道情郎。面对这般师徒易位、名分交错的背德艳局,那孤注一掷、初尝云雨的边惠萍,又将如何在恩师旧裳之下承欢献媚,与鞠景共赴极乐巫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40章 后期

  紫檀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拢,厚重的门闩自行落下,将外头微凉的晨风尽数隔绝。
  洞房内红烛高烧,烛泪顺着雕花铜台缓缓淌落,凝成殷红的脂油。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与极淡的合欢花香,暖意扑面而来,蒸得人微醺。寝殿当中铺着厚实的红毡,正中那张紫檀雕花大床四角挂着茜纱帐,垂下的流苏随着灵气流转微微晃动。
  床榻正中央端坐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身上穿着一套略显宽大却精致绝伦的大红金丝绣鸾嫁衣,那嫁衣的裁剪鞠景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年妙华仙子与他合籍时所穿的衣物。道袍特有的宽大袖口被细心挽起,露出两截白生生的皓腕;胸口处的襟襟被撑得饱满微凸,虽然不及慕绘仙那般熟透沉坠,却有着属于年轻女修特有的挺拔与韧性。
  那张圆润微带婴儿肥的脸庞此刻埋得极低,乌黑的飞仙髻上斜插着凤栖金步摇,耳垂泛着晚霞般的艳色。
  “瞧瞧,新娘子等得急了,连头都不敢抬了呢。”慕绘仙轻挪莲步,挽住鞠景的左臂,半边丰腴的身子倚靠过来,熟透妇人的体香混着牡丹花膏的甜润,无声无息地钻进鞠景的鼻息。
  妙华仙子立在鞠景右侧,虽然已经豁出去了,可当真正踏进这间被自己亲手布置成喜堂的洞房、瞧见亲传弟子穿着自己的旧嫁衣坐在床沿时,那张清冷孤傲的玉容依旧泛起一阵滚烫。她轻咳了一声,抬手抚平道袍的褶皱,强作镇定道:“既已走到这一步,便莫要再装什么正人君子。惠萍,还不抬头见过你夫君。”
  听到师尊发话,边惠萍身子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里蓄着水雾,眸光落在鞠景的脸上,怯生生的,却又透着一股决然。她咬了咬下唇,小声道:“徒……妾身,见过夫君。”
  这一声“夫君”落在这寂静幽香的喜房之中,教鞠景原本压制的心火轰然窜起。
  车已上了路,确实没有回头路的道理。
  鞠景迈开步子走上前去,在床沿坐下。床榻随着重量微微一沉,边惠萍立时绷直了背脊。
  “在秘境里不是挺大胆的么,怎么到了自家里,反倒吓成了这副模样?”鞠景抬手轻轻覆在她紧绞着的双手上。
  边惠萍只觉得手背一阵发烫,那股热力顺着经络直冲心口,原本慌乱的心跳非但没有平复,反倒如奔马般乱撞起来。
  “夫君莫要取笑妾身……妾身那时候以为东师兄他……以为再也回不来了。”边惠萍睫毛颤颤,低垂眼帘,“如今真到了夫君面前,妾身才知晓自己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才好呢,修仙路上若是事事瞻前顾后,哪里争得来通天机缘?”慕绘仙已然走到床榻另一侧,伸出柔嫩纤细的双手,轻轻环住边惠萍的香肩,“好孩子,放轻松些,夫君平日里最是怜香惜玉,断不会教你受了委屈。”
  “绘仙姐姐说的是,既然跟了我,往后便是一家人。”鞠景顺势搂住边惠萍纤细的腰身,稍稍用力,便将这身着大红嫁衣的娇躯拉入怀中。
  边惠萍惊呼半声,整个人已撞进鞠景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年轻女修身上那股未经人事的清冽幽香混合着汗意散发开来,清新诱人。
  站在一旁的妙华仙子见状,耳根微红,偏过头去想避开这荒唐的景象,却听慕绘仙娇柔地唤了一声:“妙华妹妹,愣着做什么?当年你出阁时,可是妾身帮着夫君服侍你的。如今换做惠萍,你这做师尊兼做姐姐的,难道要袖手旁观不成?”
  妙华仙子咬了咬银牙,暗啐一声这狐媚子当真会折腾人,可脚下却不由自主地移步上前。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边惠萍外层那件大红嫁衣的盘扣上,指尖微不可查地发颤。
  “师……师尊……”边惠萍见到平日里威严绝伦、说一不二的师尊亲自来解自己的衣扣,羞耻之意几乎要将她的神智淹没。
  “闭嘴,叫姐姐。”妙华仙子板着俏脸,语气虽然生硬,可手上动作却慢了下来,一颗一颗解开那盘龙金扣,“既然你执意要踏进这道门槛,往后在这床榻之上,便再无长幼尊卑,只有妻妾侍奉之分。免得传出去,教外人道我们天衍宗的剑修不知礼数。”
  嫁衣的外袍顺着边惠萍圆润的双肩滑落,堆叠在锦褥之上。露出里头贴身的水红色抹胸与雪白的中衣。年轻女修的体态极具活力,平坦的小腹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抹胸边缘勒出两弯雪腻的脂膏,圆润丰挺。
  鞠景的手掌抚上她修长柔韧的大腿,隔着薄绸亵裤摩挲着。边惠萍修行剑道多年,双腿笔直匀称,肉质紧致弹滑,与慕绘仙那种熟透多汁的丰软截然不同,捏在手里有一种的饱满触感。
  “夫君……”边惠萍身子软了下来,双手攀附住鞠景的肩头,眼眸里水光潋滟,已然动了情动之意。
  慕绘仙伏在鞠景背后,丰厚沉坠的双乳紧紧压在鞠景的背脊上,温软的朱唇凑在鞠景耳畔吐气:“夫君,惠萍虽然体质普通,但修行剑道至今守身如玉,元阴最为纯净无暇。颠龙倒凤功的第一卷,你可得好生施展呢。”
  鞠景一笑,两手探至边惠萍腰间,轻轻一扯系带。
  雪白的中衣与亵裤如花瓣般剥落,一具泛着健康光泽、欺霜赛雪的青春胴体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喜烛之下。她的腰身极细,双腿交叠处隐着一抹幽秘的芳草,紧闭的玉门缝隙微微隆起,已然泛着点点晶莹的清露。
  妙华仙子站在一旁,瞧着爱徒那毫无遮拦的身子,只觉心头一阵阵发紧。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被鞠景剥尽了衣衫,在颠龙倒凤功的狂澜下丢盔弃甲。如今看着弟子重蹈覆辙,心底深处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同病相怜的悸动。
  鞠景不再迟疑,顺势翻身将边惠萍压在锦褥之间。
  “怕不怕?”鞠景俯下身,鼻尖蹭着她光洁的额头与秀挺的琼鼻,舌尖卷走她唇角渗出的细汗。
  “不怕……能得夫君垂怜,是妾身的福分……”边惠萍闭上双眼,双臂环抱住鞠景健硕的脖颈,主动仰起下颌,献上了自己青涩温热的初吻。
  鞠景含住那双柔软微颤的唇瓣,长驱直入,灵舌勾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将少女口中的甘露尽数吮吸。边惠萍从未经历过这般情欲侵袭,喉间发出细碎含糊的呜咽,整个人如溺水之人般攀着鞠景,原本紧张的身躯渐渐化作一滩春水。
  慕绘仙在一旁笑盈盈地探过身来,伸出玉手在边惠萍饱满挺立的峰峦上轻轻揉弄,熟练地捻动着顶端两颗迅速绽放的红豆,引得年轻女修弓起腰肢,口中溢出更加甜腻的娇喘。
  而妙华仙子则在鞠景的示意下,微红着脸半跪在床榻一侧,抬起边惠萍一条修长健美的大腿架在自己肩头,将那紧窄隐秘的花径完完全全展露在鞠景眼前。
  “便宜你这小贼了。”妙华仙子偏过头,低低啐了一口,可那按在弟子膝窝的手掌却极尽轻柔。
  那隐秘的幽谷此刻门户半启,粉嫩娇艳的内唇微微外翻,汩汩清泉顺着股沟蜿蜒而下,将大红被褥晕染出一团深色的湿痕。
  鞠景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颠龙倒凤功悄然运转。合体期的精纯真元顺着下腹汇聚,那沉睡的怒龙昂首,狰狞滚烫地抵在了那紧窄幽深的花口。
  龟首沾染了少女清澈的花液,滚烫的温度教边惠萍娇躯剧烈一颤。
  “夫君……疼……你轻些……”边惠萍察觉到那物事的庞大与凶悍,心中既惊又喜,混合着对未知的惶恐,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莫怕,运起你的天衍心法,接纳我的真元。”
  鞠景柔声安抚,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腰身沉稳有力地向前一挺。
  噗嗤。
  一声轻微清晰的裂帛之音在洞房内响起。那层象征着处子清白的薄障应声而破,滚烫硕大的肉棱势如破竹,强硬地楔入了那从未有人涉足的紧窄甬道。
  “啊——!痛……”
  边惠萍仰起螓首,十指深陷进身下锦褥,眼眶中滑落两行清泪。那狭窄稚嫩的花房被硬生生撑到极致,每一寸嫩肉都传来被撕裂般的剧痛,紧窄的花壁在剧烈的刺激下本能地抽搐,箍住了那外来的肉根巨物。
  一缕殷红刺目的落红之血,顺着两人相接的缝隙缓缓溢出,点染在白玉般的腿根,触目惊心。
  “好孩子,忍一忍,马上便快活了。”慕绘仙俯下身,温柔地吻去边惠萍眼角的泪水,另一只手在鞠景坚实的后背轻轻拍抚,示意他暂且莫动。
  妙华仙子瞧着那抹艳红的血迹,心头一颤,忍不住伸出柔荑握住了边惠萍冰凉发颤的小手,低声道:“守住灵台清明,莫要抗拒夫君的阳气,这是你重塑道基的造化。”
  鞠景静止了片刻,待边惠萍体内的剧痛稍稍平复,这才催动颠龙倒凤功中的“拨云探幽”一式。
  体内的混沌莲子造化菁气微微逸散,顺着相合之处缓缓渡入边惠萍体内。那温热醇厚的真元如同一眼灵泉,瞬间滋养过她撕裂受创的经脉与嫩肉,将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化作了一股酥麻难耐的温热。
  边惠萍低低痛呼的声音渐渐变了调,黛眉微蹙,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迷离:“好热……夫君……萍儿的肚子里好热……”
  “那是夫君在给你易经洗髓呢。”慕绘仙咯咯轻笑,熟练地握住鞠景的阳根根部,引动着二人气机交融。
  鞠景开始缓缓抽动起来。
  起初只是浅浅试探,借着那初潮的血水与丰沛的花蜜润滑,每一次挺进都深深顶入那紧窄温热的深处。边惠萍的双腿被分得极开,随着鞠景沉重有力的撞击而剧烈晃动。
  啪!啪!啪!
  少女紧致狭窄的娇嫩蜜穴吸附着粗大的肉棱,每一次拔出都带出阵阵粉红色的泡沫,每一次挺入都将那娇嫩的花心撞得凹陷下去。
  “呜……啊……太深了……夫君……好胀……”
  边惠萍的呻吟声破碎,原本的痛楚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从未体验过的滔天快感。那股自相交处升腾而起的酥麻,如同无数蚂蚁在骨髓里啃噬,教她忍不住弓起小腹,主动迎合鞠景的耸动。
  颠龙倒凤功运转渐急。
  合欢宗的镇宗秘法本就讲究阴阳互补、采补平衡。边惠萍积蓄了二十余载的纯阴元英,如同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化作一股股精纯的青木灵流,源源不断地顺着龟首逆流而上,涌入鞠景的丹田气海。
  鞠景浑身一震,只觉那股元阴虽然不像转阴灵根那般霸道,却胜在纯正绵密,如细雨润物,瞬间填补了他体内因长久厮杀而耗损的真元空隙。
  他动作渐狂,由“拨云探幽”骤然转为“寻龙定穴”,每一次撞击都毫无保留地凿入最深处的花房。
  “啊呀……师尊……救我……萍儿要被撞碎了……啊哈……”
  边惠萍哭喊出声,双手拼命抓着妙华仙子的道袍下摆。妙华仙子被她抓得身形微晃,看着徒弟在鞠景身下被顶弄得双乳乱颤、娇啼连连的浪荡模样,那张素来庄重的面庞早已红透到了颈窝。
  “没出息的东西……这便受不住了?”妙华仙子咬着牙斥责,可那声音里却早已带上了几分颤抖的春意。
  鞠景听着剑仙子的呵斥,体内凶性更甚,猛地一把抄起边惠萍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以大开大合之势连撞数十记。
  噗嗤!噗嗤!噗嗤!
  湿润粘腻的水声如暴雨打残荷,浓郁的花露泛滥开来,顺着床榻汩汩流淌。边惠萍浑身紧绷,眼眸涣散,突然发出一声凄婉悲鸣,整个人如被雷殛,娇躯剧烈痉挛着,一股滚烫的花精激射而出,尽数浇灌在鞠景的马眼之上。
  初次的泄身让她脱了力,软软地瘫倒在红毡上,唯有那娇嫩的花唇还在不受控制地一开一合,吐着黏腻的白沫。
  鞠景粗重地喘着气,阳根非但没有半点软化,反而因饱吸了少女元阴而愈发粗壮狰狞,青筋如怒龙般在暗红的肉棱上盘扎跳动。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正欲后退的妙华仙子身上。
  “妙华姐姐,徒弟伺候完了,做师尊的,是不是该来示范一二了?”
  妙华仙子心头猛跳,脚下一滞:“你这小贼……刚破了人家的身子,也不知收敛……唔!”
  话未说完,慕绘仙已如灵蛇般从背后缠了上来,那双丰腴白腻的玉臂一把揽住了妙华仙子纤细腰身,软语娇笑道:“妙华妹妹,昨儿夜里在别苑不是说好了么?有福同享,今日这喜堂,少不得你这位大乘剑仙的正位呢。”
  妙华仙子身形受制,还未运起剑气挣脱,鞠景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然压了过来。
  炽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鞠景不由分说,抬手直接扯碎了她身上那件冰清玉洁的白色道袍。
  刺啦一声裂响,素白绸缎纷飞如雪。
  高挑修长、骨肉匀停的剑仙胴体豁然暴露在烛光之下。天仙级大乘修士的肌肤晶莹如极品美玉,周身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剑芒。那一对饱满圆润的雪乳虽不及慕绘仙硕大,却挺拔坚实,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腰腹平坦紧实,线条优美得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而最惹眼的,莫过于那一双天下无双的修长美腿,足背弓起如雪白瓷器,脚趾上涂抹的鲜红蔻丹在此刻显得尤为妖艳刺目。
  “……小贼,你……”
  妙华仙子清冷的叱骂被鞠景滚烫的唇舌硬生生堵了回去。
  鞠景将这位绝色剑尊按倒在床榻边缘,长驱直入地吻住她冰凉柔软的唇瓣,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浑圆紧致的臀肉上大力揉捏。剑修的肉身丰腴弹性,每一记揉捏都引得妙华仙子浑身发颤。
  “呜……嗯……”
  妙华仙子的反抗在鞠景霸道的索取下迅速溃散。这具身躯早就被鞠景的双修功法调教得食髓知味,此刻被熟悉的纯阳之气一冲,深藏骨髓的情欲瞬间复苏。
  就在这时,慕绘仙忽然娇笑一声,拉起瘫软在侧的边惠萍。
  “来,好徒儿,快帮着你师尊分担些。”
  在边惠萍迷离惊羞的目光中,慕绘仙竟将她半抱起来,横覆在妙华仙子挺直的雪背之上。
  师徒二人此刻皆是寸缕不着。边惠萍娇小柔嫩的身躯紧紧贴合着妙华仙子的玉背,两对丰硕程度不同的乳鸽重叠相挤,白腻的软肉在重压下变幻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一幕“师徒叠叠”的景象,让洞房内的禁忌意味攀升到了顶峰。
  “慕妹妹!你快把她抱开!”妙华仙子羞愤欲死,脸颊红得滴血。身为天衍宗大乘期长老,她何曾受过这等荒唐绝伦的羞辱?被自己的徒弟压在身下,且赤身裸体与同一个男人交欢!
  “师尊……萍儿……平儿起不来……”边惠萍软在妙华仙子背上,感受着师尊温热光滑的肌肤,整个人羞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却又莫名地被这股前所未有的违伦快感烧得口干舌燥。
  “妙华姐姐,乖乖受着罢。”
  鞠景眸光炽热,双手扣住妙华仙子那修长如玉的大腿,将这位高傲剑仙的双腿高高架起,对准那早已被欲水浸润得泥泞不堪的花心,腰胯猛然发力,狠狠一挺!
  噗嗤——!
  粗硕狰狞的肉茎挟带着撕裂虚空般的威势,毫无阻碍地撞进了那紧密温热的剑修绝壑!
  “嗯啊啊啊——!”
  妙华仙子仰首发出一声娇啼,十根涂满蔻丹的脚趾骤然绷紧。
  那处花径因为修为突破天仙大乘,内壁早已淬炼得如同温玉包裹的刀鞘,紧窄而充满了绞杀力。随着鞠景的蛮横插入,层层叠叠的肉褶本能地收缩反弹,如同千万柄无形的小剑,箍住那滚烫的侵入者。
  “嘶……姐姐这真是好一个剑骨名器!”
  鞠景爽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肉茎仿佛被无数温润柔软的齿贝寸寸碾磨,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吸吮力,险些让他当场失守。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颠龙倒凤功疾速运转至第五卷“水火既济”,纯阳造化之气化作磨盘,与妙华仙子体内凌厉无匹的剑气撞击在一处!
  轰!
  气浪在红罗帐内无声激荡。
  鞠景不管不顾,俯下身子,结结实实地压在边惠萍与妙华仙子师徒二人身上。他宽阔厚重的胸膛贴着边惠萍的后背,边惠萍的胸乳又死死压着妙华仙子的后背,三人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随着鞠景狂野的耸动而同步起伏摇曳!
  “啪!啪!啪!啪!”
  撞击之声密如急鼓。
  “啊……好深……顶到心口了……慢点……小贼……啊哈!”
  妙华仙子被死死压在最底层,脸颊埋在湿透的锦褥中,每一次冲击都将她修长的娇躯撞得向前滑动。那粗壮的肉龙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直捣黄龙,下下都重重凿击在最敏感的花心宫口之上,将这位平日里冷傲如霜的女剑仙杀得丢盔弃甲,娇吟声断断续续,再无半点威仪。
  而在她背上的边惠萍,随着鞠景每一次前挺,娇躯也跟着剧烈颠簸。鞠景每撞击一次师尊,结实的小腹便重重拍击在边惠萍肥美的臀肉上,震得少女体内的余韵再度翻涌,口中不断溢出甜腻的哀鸣:“师尊……夫君……好厉害……平儿要被震散了……呜呜……”
  “叫姐姐!”妙华仙子在狂乱的颠簸中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可话音刚落,鞠景忽然变招,以合欢宗至强杀招“翻江搅海”狠狠往上一挑!
  “呀啊——!”
  妙华仙子整个人如触电般弹起,体内天仙级剑元在一瞬间被那股纯阳之力冲散,神魂深处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
  极致的快感如海啸般席卷了她的神智,紧窄的花径深处喷涌出如注的蜜水,滚烫的花液如泉涌般激射而出,顺着相交之处喷洒在边惠萍雪白的大腿内侧。
  “妙华妹妹泄了呢。”慕绘仙娇笑着凑上前,两只丰满的乳鸽随着动作不住晃荡。她伸出纤手,将神志不清的边惠萍从妙华仙子背上拉开,顺势将自己熟透多汁的身子送进了鞠景怀中。
  “夫君,该轮到妾身了……”
  慕绘仙主动分开展露最成熟的风情,双腿缠上鞠景的腰肢,引导着那根战意昂扬的龙枪,滑入自己湿热肥美、早已饥渴难耐的花穴之中。
  噗嗤一声闷响,肉棒没入到底。
  熟妇的紧致与多汁与前两女截然不同,慕绘仙熟谙双修之术,体内牝鹿之气自动运转,千层肉壁如活物般蠕动包裹,舒泰得鞠景发出一声惬意的低吼。
  红烛摇曳,夜色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洞房内的战局愈演愈烈。
  宽大的紫檀雕花大床上,三道风情各异的绝色娇躯被鞠景勒令并排横陈在猩红的被褥之上。
  左侧是成熟丰腴、臀宽乳肥的慕绘仙,绛红的长发散乱在枕间,媚眼如丝,周身散发着如蜜桃般熟透的浓郁女人味;
  居中是高挑绝伦、修长挺拔的妙华仙子,一身素袍碎尽,冷艳端庄的面容此刻泛着醉人的酡红,一双天下无双的雪白美腿无力地大张着,任由花蜜流淌;
  右侧则是初尝禁果、青春娇憨的边惠萍,小腹微微隆起,光洁白嫩的肌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圆润的俏脸上满是承欢后的迷醉与眷恋。
  三具赤裸无暇的绝美肉体并排相依,六条雪白细腻的长腿交错纠缠,散发出截然不同却又互相交融的奇异幽香。
  鞠景跨立在三女身前,他体内的颠龙倒凤功已然运转到了极处,九卷心法融会贯通,混沌莲子的造化菁气与三女各具特色的元阴——慕绘仙的丰润熟美、妙华仙子的天仙剑气、边惠萍的纯净元英,在体内交织汇聚成一道璀璨夺目的阴阳太极图,冲刷着合体中期的屏障!
  鞠景翻身覆上,在三具温香软玉之间展开了最后征伐。
  先入边惠萍,以初破之穴稳固纯阳;再入慕绘仙,借熟妇之能炼化杂质;复入妙华仙子,以天仙剑骨淬炼神魂!
  啪!啪!啪!
  水渍飞溅,娇啼震天。
  在这荒淫至极的大被同眠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妙华仙子的剑骨被彻底磨软,高傲的头颅终于垂落在徒弟的肩头,任由鞠景从身后将自己贯穿;边惠萍在师尊的喘息声中放开所有矜持,娇啼着主动扭动腰肢索求;慕绘仙则如同一座包容万物的温床,在旁以丰腴的乳肉与柔嫩的双唇安抚着鞠景的每一寸欲火。
  直到天色暗沉,洞房内的风雨才渐渐平歇。
  大汗淋漓的鞠景终于在一声低沉的咆哮中,将积蓄了一整天的滚烫阳精,毫不保留地轮流倾泻三女花房的最深处。
  天地灵气在这一瞬剧烈震荡。
  ……
  ‘我突破了?合体后期?’
  鞠景自沉睡中醒来,只觉得浑身上下被温软滑腻的手臂和大腿缠绕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这委实是大被同眠后最甜蜜的后遗症。
  他微微屏息,内视自己的元神。
  只见原本停留在合体中期的元神法相,此刻通体流转着凝练无比的紫金神芒,周遭环绕的灵气长河壮大了数倍不止,体内原本滞涩的几处大穴已然彻底洞开,混沌莲子垂落下的造化菁气如雨露般滋养着整座识海。
  合体后期!
  昨夜运转的功法因三女争锋而断断续续,远不及往日与殷芸绮或孔素娥双修时那般顺畅,但三女元阴各异,尤其是边惠萍的处子元英与妙华仙子的天仙剑元相互激荡,产生的反哺之力竟硬生生帮他冲破了关隘,迈入了合体后期之境!
  “虽然不是转阴灵根,没有那般神异夺天地造化的大用,不过瞧着惠萍这丫头的元英还是颇有些效验的,恭喜夫君修为更进一步了。”
  身侧传来一声慵懒娇柔的软语。慕绘仙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那双秋水明眸。鞠景一动,她便跟着醒了,娇艳动人的俏脸上满是承欢后的水润光泽,仰起头便贴心地向鞠景祝贺。
  此刻大床之上,身段相对丰腴的妙华仙子与慕绘仙一左一右贴着鞠景,而娇小圆润的边惠萍则整个人如八爪鱼般盘趴在鞠景胸膛之上,一条白腻的大腿还横跨在鞠景腰间。
  四人肌肤相亲,纠缠无间,鞠景非但没有觉得气血不畅,反倒被这一团团软玉温香包裹得通体舒泰,骨头都酥了半边。
  “同喜同喜,你瞧瞧自己,不也已经水到渠成迈入合体后期了么?这回咱们可都沾了惠萍的大光了。”
  鞠景抬手抚摸着慕绘仙滑腻如绸的香肩,神识微扫,便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波动同样浑厚内敛了许多,赫然也突破到了合体后期。
  慕绘仙当年受资质所限,在东家蹉跎半生,道基平平,鞠景日日以颠龙倒凤功双修温养,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与造化菁气,总算将她的修为一步步拉扯到了这等境界,如今见她破境,心底自是一阵由衷的欢喜。
  “都是托了夫君的福泽呢。你看惠萍,她的气息也稳固在化神中期了,道基被夫君的纯阳菁气洗练得通透无暇。这一屋子的人里,大家都有了天大的益处,除了咱们这位妙华妹妹。”
  慕绘仙靠在鞠景臂弯里,腾出一只玉手,怜爱地抚摸着趴在鞠景身上的边惠萍那散乱的青丝,语调里带着三分促狭,也不知是长辈疼惜晚辈,还是姐姐逗弄妹妹。
  “竟……竟然是真的……与鞠圣子双修,增长修为与纯化灵根的效果,竟这般恐怖?!”
  趴在鞠景胸口上的边惠萍也幽幽转醒。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只觉下体虽有些撕裂后的酸胀,可丹田内原本停滞的灵力却如大河决堤般滚滚流淌,经脉拓宽了近倍,连吸纳周遭天地灵气的速度都快了数成。
  这等惊人的蜕变,完全超出了她对修仙界常理的认知,说话的声音都激动得微微发颤。
  “还叫什么鞠圣子,昨夜求饶的时候叫得不是挺顺口的么?如今名分已定,老老实实叫夫君。”
  另一侧的妙华仙子也睁开了美眸。那一双修长挺拔的玉腿微微蜷起,玉容上掠过一抹极淡的羞意,抬手在边惠萍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记,佯怒道:
  “增长修为那自然是真的,你以为为师先前在闺房里同你说的话全是编排出来骗你的不成?苍临那小子在秘境里拼了命也要替你向夫君讨个名分,多半也就是看准了这天大的造化。”
  妙华仙子嘴上教训着徒弟,手掌却也顺着边惠萍光裸的玉背轻轻滑过。
  这位威震修真界的女剑仙,性子里向来最是刚烈孤傲,原本对这等大被同眠、师徒共侍一夫的荒唐事抱有着极大的抵触与羞耻。可她处理麻烦的脾气素来与出剑一般无二,直面迎上,一剑斩绝。既然羞耻与尴尬已成定局,与其扭扭捏捏平白受煎熬,倒不如直接一步跨到最坏的境地。
  如今三人都已赤身裸体坦诚相见了一整夜,最难堪的关口都已经闯过去了,往后在这屋里,倒真没什么好扭捏的了。
  “没错,唉,说起来我可真是个坏胚啊。苍临一心为了宗门,我倒好,把人家的母亲、师尊、师妹全给划拉到自家被窝里了,这事若是传扬开来,我这张脸可真挂不住。”
  听到妙华仙子提起东苍临,鞠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关系盘根错节的,搁在世俗里那是大逆不道,搁在修真界也是惊世骇俗。
  “你少在那儿假惺惺地叹气!苍临那孩子心底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模样呢,若非他只有这一个师妹,但凡再有个师姐师妹的,保不准全得被他打包送进你这贼窝里来!”
  妙华仙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指绞着边惠萍散落在鞠景胸口的发丝,语气酸溜溜的,显然对东苍临那番“孝子托孤”的说辞依旧颇有微词。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反正是挺难理解苍临那种一心向道、视儿女私情如无物的纯粹剑修的。我这辈子胸无大志,就喜欢守着自家的老婆孩子,过点热炕头的安稳日子,他追求他的长生大道,我也祝愿他早日功成。”
  鞠景双手枕在脑后,望着上方大红的床帐,语气坦然。他是个穿越者,骨子里带着市井凡人的烟火气,那些高高在上的飞升超脱,远不及怀里这几具温香软玉来得切合实际。
  “这样倒也不差,他去求他的通天大道,你替他照料好母亲、师尊与宗门师妹,彼此各取所需,互为依仗。我看那孩子如今待你,比待他那个死鬼亲爹还要恭顺亲近得多。”
  妙华仙子冷哼了一声,神色复杂。接受事实是一回事,可心里的怨气总得找个发泄口。东苍临弑父托孤固然有理有据,可转过头来把自家师尊和师妹一并推入火坑,做弟子的做到这份上,也算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嗯,我会好生待你们的,绝不负你们。”
  鞠景手臂微紧,将身侧的两女与身上的少女同时搂紧了几分。东苍临临死托孤的决绝犹在眼前,既然自己承下了这份因果,那身为男人,便必须将她们的身家性命与修行前程一肩担起来。
  边惠萍心头微颤,抬起通红的俏脸,将下巴搁在鞠景的心口上,眼眸里泛着小女儿家的依恋与感动。
  而早已习惯了鞠景这般温存的慕绘仙,则是温顺地将整张脸颊贴在他的臂膀上,满面皆是小妇人的安稳与幸福。
  “哼,满嘴甜言蜜语,哪个女人进了门你不是这般说辞?你当我不知道你那张嘴有多能哄人?萧姐姐私下里早就把你的底细同我们抖落得一干二净了。”
  妙华仙子侧身紧紧依偎在鞠景右侧,修长的玉腿不自觉地夹住了鞠景的小腿,嘴上却依旧维持着剑仙的清高孤傲,绝不肯在徒弟和旁人面前表现得太过于顺从依附。
  “哦?萧姐姐当真这般编排我?那不正说明为夫对你们每一个皆是用情至深么?若非心中真有怜爱,我何苦费尽心思整日变着法子哄你们欢喜?”
  鞠景面上半点不见心虚,笑嘻嘻地转过头去,在妙华仙子光洁白皙的下颌上咬了一口。看着这位大乘剑修被戳破后那副又羞又气、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向来是他后宅生活里极大的情趣。
  “还能有假?成日里就知道拿谎话骗你房里的姬妾。先前分明答应了要让人家怀上子嗣,转过头来又推三阻四、百般拖延,反反复复,半点男人的信义都讲不出来。”
  妙华仙子板着一张俏脸,言之凿凿地数落着鞠景的“劣迹”。
  “怎么,听姐姐这幽怨的口吻,莫不是我们家这位杀伐果断的大乘剑仙,也动了凡心,想要挺着大肚子去御剑伏魔了?”
  明知妙华仙子因宗门世家利益之故最排斥孕育子嗣,鞠景故意眨了眨眼,促狭地反唇相讥。
  “呸!想得美!给你生个像你这般油嘴滑舌、四处沾花惹草的浑球,非得把我活活气死不可!我吃饱了撑的,要这般折磨自己?”
  妙华仙子啐了一口,美眸中满是嫌弃。天衍宗内部派系林立,她作为宗门硕果仅存的天仙级大乘期定海神针,一旦与鞠景生下身负滔天血脉的子嗣,势必会在天衍宗内滋生出一个凌驾于诸峰之上的庞大外戚家族,届时宗门基业难免生变。她管不住别人,唯有在这事上死守底线。
  “孩子身上好歹也流着你一半的血脉,怎么就成单单像我了?不过若真能生个随了你模样的闺女,生得这般修长俊俏、冷面热心,为夫定然喜欢得紧。”
  鞠景言语温存,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与宠溺。妙华仙子被他这番露骨的称赞撩拨得芳心微颤,眼见身侧的慕绘仙与压在鞠景身上的边惠萍齐刷刷将含笑的视线投向自己,这位剑仙的面颊顿时烧得如火炭一般。
  她整个人被鞠景搂在怀里,躲无可躲,想要板起脸训斥几句,可对上男人那双清澈含笑的眸子,心口那团原本坚硬如铁的剑心,竟莫名其妙地软成了一池春水。
  “妾身想怀孕呢,妾身做梦都想给夫君生个白白胖胖的麟儿,夫君往后可莫要再拿那些大道理来诓骗妾身了。”
  慕绘仙伏在一旁,适时凑上前在鞠景颊边轻啄了一下,柔声细语地替窘迫的妙华仙子解了围。
  “好好好,先等为夫突破到大乘期,届时天下大定,有大把的闲暇在后宅好生看护你们母子,不用整日里提心吊胆外出厮杀。快了快了,待此番出去将八风之气收集圆满,便着手此事。惠萍,你呢,可也想着给我生个孩子?”
  鞠景祭出惯用的缓兵之计,心念一转,索性将战火引向了趴在胸膛上的边惠萍。
  “妾身自然是想的!嫁予夫君为妾,替夫君开枝散叶、延续血脉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大事。”
  边惠萍趴在鞠景坚实的胸膛上,两只白嫩的手指轻轻在鞠景心口画着圈,神色理所当然。修仙世家出身的女子,自幼接受的便是联姻互利的规矩,在她看来,诞下子嗣乃是坐实后宅地位、为家族争取无上庇荫最稳妥的手段。
  “若是能趁着此番把我们三个的肚子都弄大了才好呢!届时我们三人挺着大肚子一并待产,生下来的小家伙们同年同月,正好做一辈子的玩伴,那该多热闹呀。”
  边惠萍心性单纯,自小在天衍宗受师尊庇护,并不知晓妙华仙子心底关于宗门权柄的深层顾忌,只当师尊方才那番话是在同鞠景赌气撒娇,当下便兴致勃勃地畅想起来。
  听着这丫头童言无忌的大胆畅想,鞠景呼吸猛然一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位绝色丽人同时挺着孕肚侍奉在侧的荒唐景象,体内沉寂的火气登时又蠢蠢欲动起来。那等冲击力与禁忌感,光是想想便教人气血狂涌。
  “你给我闭嘴!要生你们两个自己生去,休要把我扯进去!还说什么同一时候……你这死丫头,当真是一点不知羞耻!”
  妙华仙子听得头皮发麻,仿佛又被一道天雷击中,原本就泛红的玉容瞬间熟透。昨夜的大被同眠已然践踏了她数百年来的清誉,若是往后真如边惠萍所言,师徒二人挺着大肚子同处一室,那场面她光是脑补一下,便恨不得拔出飞剑自刎当场。
  “都已经赤身露体在大床上睡了一宿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妾身是一定要给夫君生儿育女的。师尊若是怕羞,往后孩子生下来,您打算教他们如何称呼我们?”
  边惠萍虽然初经人事,可一旦跨过了那道门槛,骨子里那股务实泼辣的性子便显露无疑,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反问道。
  “自然是叫姨娘!难不成还能叫师祖和师姐不成?!你这脑瓜子里整日里都在琢磨些什么腌臜勾当!”
  妙华仙子气得银牙暗咬,若非此刻赤身裸体被鞠景压着半边身子,她真想运起掌风将这个反了天的不孝徒狠狠抽上一顿板子。
  “叫姨娘不就结了!既然各论各的,那一同怀胎又有什么不妥?横竖如今在这榻上,师尊也不再单单是师尊了,还是妾身的大师姐呢,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边惠萍满脸理所当然地辩驳着。边氏家族枝繁叶茂,族中同宗女子共嫁豪门的先例数不胜数,在她看来,师徒同侍一夫固然刺激了些,可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边家与自身的利益,完全没有纠结的必要。
  “好了好了,时日还长着呢,惠萍你如今离着大乘期还隔着十万八千里,为夫可舍不得让你这么早便被儿女俗事耽误了长生大道。”
  眼见这对师徒又要在这床帐之内上演一番唇枪舌剑,鞠景赶忙出面打圆场。他伸手揉了揉边惠萍的小脸,熟练地施展拖字诀,眼下后宅添丁之事牵扯甚大,光是正宫殷芸绮与师尊孔素娥那头便不好交代,切不可操之过急。
  “大乘期才能养育子嗣么?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呀……夫君修为精进如同飞剑破空,妾身真担心到时候夫君白日飞升了,妾身连夫君的衣角都摸不着了。”
  边惠萍扁了扁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患得患失的忧虑。
  鞠景低头凝视着她那张褪去了青涩、初显少妇风韵的面庞,心中微动,忍不住促狭地问道:“话说回来,你这丫头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对我动了心思的?昨日在别苑里被你师尊和绘仙前后夹攻,我竟一直没腾出空来好生盘问你。”
  边惠萍仰起头,一双水灵灵的黑眸毫无退缩地迎上鞠景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娇憨动人的浅笑:“回夫君的话,便是昨天。夫君破妾身身子的时候,虽然动作狂烈,心底里却疼惜得很,妾身欢喜得紧呢。”
  她深知慕绘仙传授的心得,在鞠景这等见惯风浪的男人面前,任何巧言令色皆是徒劳,唯有毫无保留的真诚,才是克敌制胜的无上法宝。
  “呃……好吧,是我多嘴问了这一句。”
  鞠景哑然失笑,险些被这丫头噎得背过气去。原本还以为这小妮子对自己积攒了多久的仰慕之情,敢情也是个食髓知味的实在人,同当年的慕绘仙简直如出一辙,先上车后补票,睡服了才算归心。
  “香饽饽一个,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柳下惠不成?放眼这整个太荒世界,凡是见过你手段的女修,谁不想借着颠龙倒凤功分一杯羹?你如今大摇大摆走出天衍宗山门去招招手,管他是宗门圣女还是豪门美妇,哪个不跟飞蛾扑火似的往你怀里扑?”
  妙华仙子在一旁冷嘲热讽地搭了腔。斗嘴斗不过自家那脸皮渐厚的逆徒,转头来挖苦鞠景,她倒是轻车熟路得很。
  “姐姐这话说的,倒教我成那合欢宗里的吸髓魅魔了。夫人放心便是,为夫心里有数,外头的野花再香,也断然比不上自家院里的娇花,绝不会随随便便往家里领人。”
  鞠景转过身,嬉皮笑脸地凑近妙华仙子,语气极尽讨好地许诺道:
  “从前四处寻觅,不过是唯恐修炼时缺了高阶鼎炉护持,毕竟夫人们动辄闭关数载,或是外出探寻远古秘境。如今这太荒世界的机缘已然被搜刮得七七八八,再无什么秘境值得涉险,往后为夫每日守在天衍宗与凤栖宫,陪你们都嫌工夫不够用呢。”
  他自认在后宅端水一道上向来尽职尽责,后院添置了十多位绝色,每日晨昏定省、温存抚慰,生怕冷落了哪一个。开后宫开到他这般夙夜不懈的地步,也算得上是修真界独一份的劳碌命了。
  “谁耐烦管你后院养了多少莺莺燕燕!那自有你那北海的龙君大妇去操心,轮不到我来指手画脚。只要你莫要将那双贼手伸向我边氏一族的其余族人,我便阿弥陀佛了!”
  妙华仙子冷哼一声,面对鞠景那张越凑越近的脸庞,微红着脸将头偏向了内侧。
  “妙华妹妹这话可就见外了,妾身倒是巴不得夫君能多去关照关照我那母族的亲眷呢。若是夫君瞧得上,不管是姑姑、姨母还是远房的侄女,能入得少宫主的法眼,那是几世修不来的滔天造化,妾身举双手赞成。”
  慕绘仙掩唇吃吃娇笑,松开了环抱鞠景的手臂,语调温婉中透着几分打趣。她能在鞠景身侧坐稳如今的宠妾位置,全因跟得早、懂进退,多几个自家血脉的姐妹进门固宠,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师尊!您可不能因着自个儿的面子,便断了咱们边氏一族的天大前程呀!”
  趴在鞠景胸前的边惠萍立时来了精神,忙不迭地附和道:“若是夫君真能看得上眼,五服之外的表亲又算得了什么?我们边家在净豪州也是名门望族,族中待字闺中的姐妹多得是……”
  “够了!你们两个当真是要气煞我也!”
  妙华仙子气得浑身乱颤,猛地扯过锦被捂住耳朵,死死闭上双眸:“随你们的便罢!你这小贼爱纳谁为妾便纳谁为妾,往后便纵是将我亲姐姐抢了去,我也权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懒得管你们这等破烂事!”
  “师尊此言差矣,大姑年纪委实太大了些,资质也平平,不合夫君的胃口。不过妾身那位二表妹,如今正是双十年华,生得温婉标致,性子又最是柔顺……”
  边惠萍丝毫不顾师尊的羞怒,竟当真趴在鞠景耳边,一本正经地替他盘算起纳妾的人选来。
  “好啦好啦,我的好姑奶奶们,快些饶了我罢!为夫又不是那不知疲倦的配种灵兽,一日十二个时辰,单是好生疼爱你们三个都快分身乏术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招惹旁人?妙华姐姐,你说是也不是?”
  鞠景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边惠萍浑圆挺翘的雪臀。
  边惠萍抿唇一笑,有眼力见地顺着锦褥滑到了里侧。
  而原本紧闭双眸的妙华仙子,忽然察觉到身前光影一暗,紧接着一具炽热沉重、散发着浓烈纯阳气息的身躯已然翻身覆压了上来。
  “你……你这小贼又想做什么?!”
  妙华仙子惊得睁开双眼,便迎上了鞠景那双含笑作乱的眼眸。
  “有什么好说的,嫁给你不过是报恩罢了。欠你一个天仙大乘的大因果,包容你的荒唐也是报恩,谁教我命苦欠了你的……”妙华仙子咬着下唇,偏过头去嘴硬道。
  “是是是,全凭报恩,半点情义也无。”
  鞠景大笑一声,大手已然霸道地探入锦被深处,顺着她修长柔韧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轻车熟路地探入了那片依旧泥泞湿热的幽谷仙境。
  指腹触及之处,一片滑腻泛滥。
  “既然全无感情,那我倒要好生请教请教这位清高孤傲的大乘剑仙,你这身子骨深处,为何比昨夜还要泛滥湿润得厉害呢?”
  鞠景坏笑着咬住她晶莹红润的耳垂,身后的边惠萍更是娇笑着伸出两只小手,推着鞠景结实的腰臀向前送去。
  “当晨练了,妙华姐姐。”
  在一声惊羞交加的断续娇啼与沉闷的撞击声中,红罗帐内春意再起,万道金光自窗棂洒落,映照着一室满溢的荒唐与温存。
  诗云:
  一榻巫山云未收,残红狼藉浸罗稠。
  双姝侍枕承欢处,玄牝通神破境秋。
  剑骨消磨成绕指,娇雏初试不知羞。
  莫言晨晓风波静,几度温存醉白头。
  正是:颠龙倒凤通造化,师徒同衾渡重关。合体后期道基稳,满室春浓意未残。边惠萍娇憨求嗣显赤诚,妙华仙子嘴硬难掩春潮泛;慕绘仙温婉相随知大体,鞠少宫主意气风发续前缘。这一场荒唐畅快的大被同眠,不仅洗练了三女灵根肉身,更教鞠景借着三股绝妙元阴一举踏破合体后期的天地桎梏。只是洞房春暖终有歇,待到推门步出洞府重见天日,面对静室之中威严犹存的孔雀明王孔素娥,以及即将启程搜罗八风之气的长途,鞠景又将如何平衡后宅千层波澜,在这风起云涌的太荒修真界中再掀狂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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